文章标题:忠诚在背叛之年发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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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在背叛之年发生转变
我厌倦了思考大语言模型。我宁愿不花任何时间思考大语言模型,如果你在2026年身处软件行业,你大概懂这种感觉。取决于你对此有多厌倦,老实说,如果你读到这段中间就直接关掉标签页,我也不会怪你。不幸的是,我很抱歉地告诉你,正如你可能已经猜到的,今天我确实在思考大语言模型。
你肯定知道,LLM造成了很多问题。
- 给那些作品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用于训练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想知道自己在网上读到的东西是否真实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运营网站、被爬虫DDoS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想减少对科技巨头依赖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为了训练模型而整天接触恐怖内容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朋友和家人陷入精神病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使用软件并希望它稳定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维护软件并需要理解它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创作艺术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喜欢呼吸清洁空气的人带来的问题
- 给那些需要喝水的人带来的问题
- ……以及许多其他人
在这一年里,我们看着一个又一个项目无视这些问题,抛弃用户的信任,拥抱抄袭机器。任何留心的人都知道GitHub迟早会出卖我们,但看到连Linux、Debian、Vim和rsync这样高调的开源项目也这样做,还是令人刺痛。我们本期待更好,但后来我们慢慢意识到,我们维持了几十年的联盟只是建立在便利和空话之上。
在我整个成年生活中,我一直指望自由软件基金会就我们如何对待软件提供道德权威。FSF成立于1980年代,它及其开发分支GNU提出了一个伦理要求:构建软件时应保护用户与他人共享该软件的权利,并利用许可证来保护这一权利。这常与开源运动形成对比,后者只是声称这些许可证往往能产出更高质量的软件,而不引入任何关于与他人共享的道德角度。

我确实同意使用这些许可证是一个良好的基线,但我越来越确信,把解放性计算的全部斗争主要框定在许可证问题上是一条死路。许可证对用户赋权是必要但不充分的1。关于自由软件基金会的纯洁性螺旋如何对那些被困在自由驱动不支持的硬件上、或被困在雇主强制使用的操作系统上的用户造成巨大伤害,已有大量文章论述,这些完全属实。但我开始认为,自由是错误的透镜,我们应该关注团结。团结包含自由,但它不忽视斗争的根本相互关联性,也不美化个人主义。
文章标题:在背叛之年,忠诚如何转移
正文: 对比两款软件:Chromium 和 Ripcord。我们都熟悉 Chromium;它是那家广告公司掠夺性商业模式在软件上的化身。基本上所有经常参与这份代码工作的人,都是受雇于一家压迫性的大型企业来做这件事的。他们一直在围绕监控和广告推行对用户不友好的功能,最著名的就是他们的 Manifest v3,它削弱了广告拦截器。它以 FSF 认可的自由许可证发布。另一方面,Ripcord2 是 Slack 和 Discord 这类对用户不友好的聊天系统的替代客户端。它提供显著更低的资源需求、更好的可访问性,并让用户避开这些聊天系统官方客户端附带的间谍软件。它是一款共享软件,允许你在不付费的情况下使用部分功能,但把另一些功能放在一次性付费之后。
其中一个程序是反用户的,另一个是亲用户的。哪个是哪个一目了然!但如果你按照自由软件基金会的标准来判断,你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这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或许看似只是技术细节,但如今人们经常交互的大多数软件都是以服务形式交付的,我们再也无法承受忽视这一点。四项基本自由并不足够,它们目光短浅地倡导个人自由,同时却在纵容系统性压迫。
这个观点并不新鲜;你在 2022 年就可以说出这一切。在背叛之年,新鲜之处在于发现我们原以为属于解放阵营的维护者中,有多少实际上属于压迫阵营。
这一切中的一线希望,是更清楚地看清了谁真正值得信任。随着我们失去阵地、在某些地方被迫战略撤退,一些社区已经承诺采取保护其用户免受 slop 侵害的政策。如果你为自由软件项目做贡献,现在有一种两年前不存在的紧迫感。我们以为自己可以依赖 apt 中可用的 64,419 个软件包,但事实证明,更像是 Starlight 清单上的 250 个项目。
我不断回到这个观点:对这些项目来说,代码并不是它们最大的优势。它们最大的优势是它们的社区,社区成员分享知识并能互相帮助。看看你周围你依赖的项目。其中哪些项目的领导层理解并重视这种关系,哪些只是寻找捷径登上 Hacker News 首页?理解这一点的项目,才是能够挺过风暴的项目。
建立联系。看看你能帮上什么忙。但记住:只有放弃,我们才会失败。
我们知道,除了彼此之外,我们别无帮助;如果我们不伸出手,就没有手会来拯救我们。而你伸出的手是空的,就像我的一样。你一无所有。你不占有任何东西。你不拥有任何东西。你是自由的。你所拥有的只有你自己,以及你所给予的。
- 厄休拉·K·勒古恩《一无所有》
我发现了几个现在让我感到兴奋的项目。AlpineBSD 是我所知的第一个在其打包中将 slop 污染作为一等关注点的操作系统。它是一个全新的项目,尚未准备好日常使用,但它基于 NetBSD,后者你今天就可以使用,并且在其基础仓库中禁止 slop。自从 TIC-80 悲惨地 slop 化以来,我改回用 LÖVE 制作游戏,这很令人愉快。OpenRsync 正在构建经典文件传输工具的替代品。Servo 正在构建一个无 LLM 的浏览器,且不由广告公司资助。当然还有 GotoSocial,它从一开始就持有强烈的反法西斯和反企业立场。
还有一个类别值得特别提及。当 Vim 被 slop 化后,它被分叉为 vim-classic。我正在和一些 Emacs 开发者合作,为 Human Emacs 准备同样的事情,尽管目前还不清楚是否真有必要。opentmux 是经典终端复用器的延续。如果你有一个你喜爱的程序也发生了这种情况,看看还有谁受到影响,并看看你是否也能支持那里的一个分叉。
在资金方面,我们寡不敌众,火力也远远不足;我们需要一切能得到的帮助。多年前,你可能觉得自己帮不上任何忙;觉得你的支持不会带来改变。但在背叛之年,这已不再成立。
永远团结。
[1] River Seeber 写了一篇出色的文章,更深入地介绍了 FSF 周围的一些背景,以及它当前如何在以交叉性行动捍卫用户自由方面严重失职。
[2] 我应该说明,我实际上并没有用过 Ripcord;这与其说是背书,不如说是用来说明观点的一个例子。当不幸的情况要求我参与 Slack 聊天时,我会使用 wee-slack,而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幸运地避免了需要参与 Discord 聊天的情况。
« 更早 | 2026-11-18T07:05:3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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