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最初发表于 Yale E360,是 Climate Desk 合作内容的一部分。
世界眼下正被一次超级厄尔尼诺攫住:这是一种自然气候现象的“哥斯拉级”版本,它已经让河流干涸、扰乱了水产养殖,并用干旱压垮了庄稼。但密切监测粮食安全的全球组织警告说,更艰难的日子还在后头。
厄尔尼诺的影响可能深远且具有毁灭性。19世纪末,有记录以来最强的厄尔尼诺之一助推了亚洲、巴西和非洲持续数年的干旱,进而引发了一场全球饥荒:约5000万人死亡,相当于当时全球人口的3%。所幸自那以后,我们预判恶劣天气、在全球调配粮食的方式已大幅改进,各组织也在努力向需要的地方提供救援。但恶劣天气对农作物的影响仍难以避免。2015年强厄尔尼诺来袭后,南部非洲的谷物产量比正常水平低20%;埃塞俄比亚部分地区的作物产量下降了90%。
按某一衡量标准,今年的厄尔尼诺强度已经超过了此前的纪录保持者。而且它还在增强。等到这一现象在初冬达到顶峰时,热带太平洋的海面升温幅度可能超过千年以来的任何记录。今年8月,世界粮食计划署警告说,这次厄尔尼诺可能在2027年底前把另外4900万人推入严重粮食不安全状态,使总数达到2.74亿。令人担忧的是,今年这一事件发生之际,全球援助资金正捉襟见肘,战争也让填补全球粮食系统缺口变得困难。
“这是三重打击:化肥成本高、能源成本高,如今热带地区又出现大范围干旱,”正在关注事态发展的Berkeley Earth气候学家Zeke Hausfather说,“这不是什么好故事。”
厄尔尼诺是一种名为厄尔尼诺-南方涛动的自然气候模式的其中一个相位,它对全球降雨格局有着剧烈影响。厄尔尼诺年的标志是热带太平洋海温异常偏暖,这会削弱该区域的风,并改变全球气压升降的格局。其结果复杂多变,但往往给一些热带地区——包括亚马孙以及澳大利亚和非洲的部分地区——带来干旱,而给另一些地方(包括佛罗里达)带来降雨。这一涛动的另一相位拉尼娜,则以海温偏冷和不同的干湿格局为标志。地球在两者之间以不规则的年份间隔来回摆动,中间有时会出现中性时期。
这一循环的两个相位都可能损害作物,不过2014年一项知名研究发现,厄尔尼诺影响的全球收获土地范围更大。虽然有些地方获得更多水分、某些作物因此长势良好,但在许多地方,干旱会让产量枯萎。同一项研究发现,厄尔尼诺往往使全球大豆产量提高最多5%,但会使玉米、水稻和小麦减产最多4%。具体到任何一个国家,数字可能比这剧烈得多:例如自1980年以来,南非的玉米产量在厄尔尼诺年平均比正常水平低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