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AI,就拼不出倦怠
大约两个月前,我们有了 GrokBot。GrokBot 是运行在云端的智能体的一个界面。你可以创建一堆不同的 GrokBot,它们可以协同工作,并被组织成一个团队。后来,我们有了 OpenAI Dots。一个 Dot 是运行在云端的智能体的一个界面。你可以创建一堆不同的 Dot,它们可以协同工作,并被组织成一个团队。我们还有了 Muse 和 Instinct,它们是不同的东西——它们是云端智能体的一个界面,但你只能创建其中一个。几周后,我们还有了 Claude Duet,它同样是云端智能体的一个界面,但它通过只让你创建一个来弥补创造力的不足。昨天,Devin Bots 发布了。而我感到倦怠。


第一段其实已经是一篇完美的短小博文,所以大可以就此停止阅读。剩下的只是一堆其他零散的相关想法,会稀释第一部分的冲击力。我加了更多内容,但我也能看出,所有额外文字都会稀释第一部分的冲击力,所以我做了一个折中的妥协:还是稀释了文本,但把它点出来,好显得我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似乎是如今的口号。AI 系统有自知之明吗?那科技创业者呢?每个人似乎都在维持一种战略模糊的政策,不说明自己到底有多少自知之明。
上周我在 AIE Code Summit,作为我惯常巡场的一部分,我在展位之间闲逛,感受市场脉搏。我总是有兴趣听冰球要往哪里移动。问题是,没人知道。我去问 Devin 的人,为什么我应该用他们而不是 Factory,他们说他们质量更高、用的 token 更少,而且他们有一个非常酷的多智能体编排器。然后我走到 Factory 的人那边——碰巧就在 Devin 旁边——问为什么我应该用他们而不是 Devin,他们说他们有一个非常酷的多智能体编排器,而且他们质量更高、用的 token 更少。Overcut 独特地提供了一个比其他家都便宜的多智能体编排器,Warp Factories 很便宜,也有一个多智能体编排器。唯一有差异化的软件工厂方案是 AWS Kiro,它之所以突出,是因为它没有多智能体编排器(这很奇怪,毕竟他们确实为所有模型提供服务)。
我意识到我上面已经开过这个玩笑了,同一个玩笑开两次不太得体。也许是我生疏了。我有一阵没写 Tech Things 文章了,上一篇是在九月,而且那篇其实也只是我把一堆零散笔记收集成了一本短篇小说集。再上一篇是在七月。缺少评论不是因为没发生事情,很多事情都发生了。但从更深层的意义上说,感觉至少过去 6 个月里,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也许更久。我觉得自一月 OpenClaw 以来,AI 领域基本上没有产品创新。
每个产品基本上都是“把智能体放进云端”。字面上就是我上面提到的所有产品,还有很多我没提到的。这种情况也说得通,因为云端的智能体可以变成几乎任何软件。它是一个万能盒子!它是软件的最终 Boss!
文章标题:没有 AI,你都拼不出“倦怠”这个词
正文: 在评论区有人告诉我,他们做的是用锆制造的火箭硬件,因此他们并没有在卖盒装智能体(目前还没有!)1 之前,让我先指出,绝大多数软件在任何给定组织里都只服务于大约 50 个人。70 年来,公司一直在构建每次部署只服务 50 人的软件,这些公司规模庞大且极具价值,因为直到大概一年前,跨公司稳定地服务 50 个人一直很难。结果就是市面上存在一些非常非常粗糙的软件。
我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这些粗糙软件中的大部分其实并不难构建,尤其是在有智能体参与的情况下。事实上,最大的限制在于,某个手里握着一个有 20 年历史的遗留数据库、用来汇总铝制造业定价数据的人,从来没想到过要问 AI 直接把整个东西替换掉。并不是他们喜欢这种粗糙软件,实际上他们大多讨厌它。但他们从没想过那个万能盒子真的能什么都做。我们猴子般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件事。你可能会想,如果你给一只猴子一个万能盒子,它至少会要点香蕉。但猴子大脑跨不出那一步。那个空白的文本框对太多人来说太吓人、太令人困惑了。
所以,万能盒子大有可为,只要你有大批前向部署工程师,为每个终端用户定制香蕉。
但人们想知道,既然他们可以买下一家,为什么要买你。而且现在根本没有特别明显的差异化,至少在开发工具之间是如此。人人都有更便宜的 token 和多智能体编排。人人都在云端跑自己的魔法盒子。而且任何人做出任何有意思的东西,大家都会在一周到一个月内跟上。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公司像一枚美丽的明亮爆竹般横空出世,又同样迅速地消失。Pinecone 和 PromptLayer,以及几十家提供微调服务和 RAG 的公司,都怎么样了?Perplexity 呢?Lovable 或 Replit 呢?Jev 和 Instinct 已经远不如一个月前那么被热炒了。就连模型本身也让人觉得完全可以替换。对 99% 的任务来说,我用的是 Fable 还是 Carbon 还是 Astra,我真的不太在乎。2
随着开发工具越来越商品化,开始变得重要的是品牌和文化认同。我觉得 Hermes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也是一家盒装智能体提供商。但他们有一种非常古怪酷炫的美学!而且他们很反文化!而且他们通过开源来对抗权威!(别管他们实际上对任何赚钱的东西都不开源,至少据我所知是如此)

Capy 则处在另一个极端。同样是盒装智能体平台,但它是一只可爱的动物!你可以创建团队(废话),但团队由 Captain 领导!因为这就像水豚(capybara)!懂了吗?

人们开始像挑衣服一样挑开发工具:基于文化规范、地位和影响力者。创始人以为自己在争夺成为下一个 Google,但实际上他们在争夺成为下一个 LVMH。3 你知道成为 LVMH 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生活在一个马尔萨斯式环境里,不停奔跑,不停作战。我进入这个领域是为了创造持久价值,而不是季节性时装系列。4
我大约一年半前基本就预测到这会发生了。
在时尚行业,大致相同的事情也上演过。起初进入门槛很高,只有拥有材料和专业知识的人才能制作衣服。后来在工业革命中,门槛降到地面。而现在你处于这样的环境:几乎任何人都能制作衣服,更多得多的人确实在制作衣服以填补每一个细分市场,而品味(以 LV 或 Gucci 这类既策划又创造的公司形式体现)变得重要得多。……希望其中的相似之处显而易见。AI 让每个人更容易写代码。我们应该预期,这将大幅增加软件的数量和多样性,催生新的商业和融资结构,并提升策划的重要性。
在时尚行业,大致相同的事情也上演过。起初进入门槛很高,只有拥有材料和专业知识的人才能制作衣服。后来在工业革命中,门槛降到地面。而现在你处于这样的环境:几乎任何人都能制作衣服,更多得多的人确实在制作衣服以填补每一个细分市场,而品味(以 LV 或 Gucci 这类既策划又创造的公司形式体现)变得重要得多。
希望其中的相似之处显而易见。
AI 让每个人更容易写代码。我们应该预期,这将大幅增加软件的数量和多样性,催生新的商业和融资结构,并提升策划的重要性。
但我没想到它会改变这个行业的根本结构。如果所有产品都无差异化,剩下的唯一真正价值就是你抓取注意力的能力有多强。所以人们把更多点数加在抓取注意力上。每个人都是网红,增长黑客感觉就是全部游戏。你认识能帮你放大信号的对的人吗?你能拉些人情让自己登上会议舞台吗?你能协调一场发布,让你所有粉丝多的朋友在同一天转发你吗?或者更糟,你能让很多人发怒吗?如果到了 2026 年你还没有自己的播客,那你不妨扔毛巾认输吧,你完了。
有些人肯定觉得这很直观。这些创始人似乎永远在线。无时无刻不在拍照和琢磨俏皮话。你可以在他们眼里看到点赞数和粉丝数,就像硬币从天而降,更像信息流而不是人。上一个时代的创始人那样打扮是因为他们不在乎,而当前时代的创始人显然很在乎。如果人们买的是身份地位而不是技术,这就说得通了!

但我对此感到挣扎。抓取注意力本质上是零和的,而且我认为增长黑客确实在相当程度上扭曲了价值创造。其全部要点就是通过造假/取巧的方式达到数字,而不一定提供相称的价值,因为这是捷径。字面意义上的未对齐优化。AI 作为一个行业之所以让人感觉飘浮而浅薄,部分原因在于有大量幕后交易。没有哪个大名字在为自己的 token 支付 API 价格。Steve Yegge(gas town)获得的 token 补偿多到他简直可以算在工资单上了。但不只是像 Steve 这样还算大的名字,如果你在 Twitter 上有 1k 粉丝左右,你大概也能让某家公司给你补偿。你只需要时不时让你的 AI agent 生成一张旧金山的等距视图。

文章标题:You can't spell ennui without AI
正文: 结果是,你会不断看到人们大肆炒作各种东西,而根本看不出哪些是真的。我之所以尽量减少在这个“万能应用”上花的时间,部分原因是我会看到有人发布关于 AI 的内容,而我知道那些东西根本行不通,或者只是 10 个月前一个有趣的发现,却因为你可以花钱让它被推广而获得大量曝光。这一切都让人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相关的一点是,抱歉,我就是不相信关于 grok 的讨论会在这家社交媒体平台上自然成为热门话题,而这家平台正由拥有 grok 的公司所拥有。
但说实话,从大局来看,“游击式”网红营销甚至还不算最糟的。为了点击量、观看量和互动量而进行的不懈优化,还伴随着许多其他相当糟糕的行为,而身处这个泡沫中的人对此已经完全麻木了。别再跟我说什么“雇一个漂亮的亚洲女性来当我的增长负责人”了。你不应该为你那台生成成堆算法垃圾、用虚假网络身份来试图获取点击量的机器感到自豪。建立一个虚假博客来给自己提供吹捧性报道并隐瞒其中的关系,这不叫“AEO”,这近乎欺诈。在 YC 同一批公司之间用同样的 1000 美元来回流转、做互惠交易,然后假装自己有了“年化”收入,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欺诈。
等等等等。这篇文章有点跑题了,我担心这读起来会显得没必要地令人沮丧。我真的、真的在这些工具上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你看到我的《军团要塞》游戏了吗?
亮点是我一直在用 Agentics 思考并写作的内容,以及我们在 Nori 玩的一些更具实验性的东西,这大概也是我写这类内容多得多的原因。那里确实有东西。它有趣又令人愉悦。
但我一直在回避写更多科技评论,我注意到自己正在这样做,而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我向自己解释原因的方式——因为我越来越不喜欢这个行业的走向。不过,我通常还是很享受写 Tech Things 系列文章的,所以既然我已经有点像把自己写进了心理治疗,我可能会回去多写一些那类内容。
12 Grams of Carbon 是一份由读者支持的出版物。要接收新文章并支持我的工作,可以考虑成为免费或付费订阅者。
spacex 卖开发工具!grokbot 就是这个!
其实,这里中国模型确实有差异化,因为它们会做其他模型拒绝做的安全防护之类的事情!
我一个做硬件的朋友评论说,软件工程师从未身处过这样一个世界:你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在几天内出现廉价的中国仿制品,直到现在。所以 LVMH 那句评论在好几个层面上都说得通
最糟糕的部分是,你会努力让自己的产品跟上最新最强的技术,而你的客户仍然会用那句“可我为什么不自己做一个呢?”来问你。老实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天比一天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