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化中的流量生态系统中的 Wikimedia 系列第一篇:本文开启了一个面向 Wikimedia 社群及其他感兴趣读者的系列,探讨近期的一些读者趋势及其对运动未来的意义。基于 Wikimedia Foundation 各部门的研究,我们将审视塑造我们流量的各种力量、对读者和贡献者的影响,以及这些发现如何为我们的策略提供参考。
二十多年来,对 Wikipedia 及其他 Wikimedia 项目的数十亿次访问反映了一件非凡的事:世界各地的人们选择寻找、分享并贡献于自由的人类知识。长期以来,页面浏览量一直是 Wikimedia 衡量读者规模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帮助我们理解人们如何访问并参与我们的项目。
但 Wikimedia 周围的互联网正在变化,页面浏览量正日益成为衡量人类读者规模以及对 Wikimedia 知识需求的不那么可靠的指标。尽管 Wikimedia 的内容在互联网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价值,它却正变得不那么显眼。搜索摘要、AI 助手和社交平台越来越多地提供来自 Wikimedia 的信息,而无需人们访问 Wikimedia 项目。这有助于将 Wikimedia 的知识分享给更多人,但也意味着更少的人访问我们的网站并以编者或捐赠者的身份参与其中。与此同时,随着自动化系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访问 Wikimedia 内容,要理解这些信息最终如何、在何处以及是否触达人们正变得越来越困难。
在过去一年里,Wikimedia Foundation 通过一系列更广泛的研究,一直在调查这一变化中的流量生态系统和读者行为。在这个新研究系列的第一篇中,我们分享所学到的内容,并介绍一个框架,用于在页面浏览量之外理解 Wikimedia 的流量健康度。在后续文章中,我们将更仔细地审视我们的研究揭示了人们如何发现、阅读和贡献于 Wikimedia 项目,并分享关于流量来源、设备和各 Wikimedia 项目的更详细数据与发现。
自上次流量更新以来我们了解到了什么
2025 年 10 月,我们发布了 New User Trends on Wikipedia,重点指出了读者规模和贡献者增长方面新出现的挑战。
此后,我们的研究继续考察更长时间段内人类页面浏览量的变化,以理解更持久的模式。我们的发现表明,人类读者规模正在下降,尤其是通过搜索引擎到来的读者减少。然而,我们识别自动化流量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使得难以确定这一下降的确切程度。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些变化以及使解读复杂化的测量挑战,我们的研究识别出自 2020 年以来 Wikimedia 页面浏览量模式中的三个大致时期:
- 疫情时期的读者激增(2020–2021),当时全球的信息寻求行为发生了显著转变,人们在家中的时间更多,推动了读者规模的增长和异常高的账户创建率。对一些人来说,Wikipedia 也成为了及时、可靠的 COVID-19 信息的重要来源,志愿者维护的内容触达了数百万读者并被其他平台复用。在此期间,移动网页相对桌面端的读者规模也继续增长。
文章标题:Wikimedia 流量的新时代:超越页面浏览量的思考
正文:
- 一段流量模式变化与测量挑战并存的时期(2022 年–2025 年初),搜索引擎持续扩展其直接回答功能,短视频和社交平台成为发现信息的重要渠道,而自动化页面浏览量使我们难以理解读者群体。部分自动化活动抬高了所报告的页面浏览量,而随后的测量修正提升了我们区分人类与自动化页面浏览量的能力。
- 一段可测量的人类页面浏览量下降的时期(2025 年初至今),尤其是 2025 年开始的搜索引擎引荐量下降,同时自动化页面浏览量持续增长。与此同时,越来越大比例的、很可能来自人类的页面浏览量在到达时没有可识别的引荐信息:其中一部分可能反映读者通过并不总是分享引荐信息的平台发现 Wikimedia,或通过掩盖引荐信息的隐私工具访问,但另一些页面浏览量可能是自动化的,这使得我们难以判断发现模式正在如何变化。
图 1. 月度人类页面浏览量,突出显示 2020 年以来的流量时代

我们的分析显示,Wikimedia 目前正在经历人们到达我们的项目并与之互动的方式上更为持久的变化。这与 Wikimedia Foundation 的 Brand Health Tracker 的调查结果一致,该调查显示自 2025 年起,Wikipedia 的认知度和可见度不断下降,尤其是通过搜索渠道,尽管对 Wikipedia 的信任度保持相对稳定。在近期的用户体验研究中,我们也听到了用户对这些趋势的看法:用户自己将搜索摘要和 AI 聊天机器人列为他们不更频繁访问 Wikipedia、并且比过去使用更少的关键原因。
我们基于公开可获取的数据分享我们的发现,以说明这些趋势,并解释我们对于互联网变化正在了解到的内容。虽然数据显示人类读者群体正在下降,但出于本文所述的原因,我们无法提供下降幅度的精确估计。自动化流量的变化以及我们检测它的方式,使得我们难以区分实际读者群体的变化与测量方式随时间发生的变化。在下一节中,我们将解释这一挑战。
为什么测量流量变得复杂
测量读者群体时最大的挑战之一,是区分由人产生的页面浏览量与由自动化系统产生的页面浏览量。
自动化系统,包括搜索爬虫、AI 训练抓取器、AI grounding 服务以及其他机器人,出于多种原因访问 Wikimedia 内容。其中一些活动支持自由知识的更广泛传播。但大部分活动对我们的基础设施提出了大量需求,我们日益需要加以应对——尽管 Wikimedia 的内容是免费的,其基础设施却不是。
识别哪些页面浏览量是自动化的,是一项持续存在的挑战。许多机器人和抓取器的所有者不断演进其方法,使其页面浏览量看起来像人类产生的。这意味着我们需要不断演进我们的方法,以准确地对这些页面浏览量进行分类。我们在 2025 年 3 月和 2026 年 6 月下旬对机器人检测做出了大幅改进,包括为此目的引入了新系统 KAPOW。这些改进通过将此前被识别为人类的流量重新归类为自动化流量,降低了所报告的人类页面浏览量计数。这一效应使我们对人类页面浏览量的解读变得模糊不清——它们是一个“移动靶”。
文章标题:维基媒体流量的新时代:超越页面浏览量进行思考
正文: 在解读历史页面浏览量趋势时,一个重要的局限源于维基媒体长期以来的用户隐私保护做法,其中包括定期丢弃详细的活动日志。这使我们无法将新的 KAPOW 自动化流量检测方法应用于 90 天以前的数据。因此,我们无法在较长时间跨度上一致地区分测量方式的变化与用户行为的变化,这使得直接的同比比较难以解读。基于这一原因,我们不提供具体的同比下降数字。
另一个挑战是理解读者如何通过传统搜索引擎之外的渠道发现维基媒体。随着人们越来越多地在社交平台、即时通讯应用和其他网络空间中接触和分享信息,这些渠道中有许多并不能稳定地传递引荐信息。引荐信息缺失也可能源于直接访问、浏览器隐私保护以及自动化页面浏览量,这使得区分通往维基媒体的不同路径变得困难。网站和应用提供更高的透明度与更强的归因能力(包括稳定地共享引荐信息)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读者的来源。
超越页面浏览量:流量健康框架
理解维基媒体的流量健康状况,需要超越总体页面浏览量,考察变化发生在哪里,以及这些变化对读者、贡献者和更广泛生态系统意味着什么。
同一下降可能因发生位置不同而含义迥异。它是集中在通过搜索到来的读者中吗?它对移动网页的影响是否大于其他平台?某些语言版本的维基百科是否经历了更大的扰动?而对于那些最终可能成为贡献者和/或捐赠者的人,这又意味着什么?
为探究这些问题,我们开发了一个探索性的流量健康框架,它考虑四个相互关联的维度:
- 可见性:估算的人类页面浏览量能告诉我们维基媒体的触达范围如何?
- 访客成果:页面浏览量在多大程度上带来了有意义的成果(例如更长的阅读时间、账户创建、编辑、捐赠)?
- 生态系统韧性:维基媒体对特定流量来源或平台的依赖程度如何,生态系统不同部分对扰动的脆弱性如何?
- 结构性变化与特征:我们看到的是暂时性波动,还是页面浏览量已进入另一种长期模式?
我们跨设备类型、引荐来源、wiki 类型和各个维基媒体项目来考察这些问题。
这种方法已经揭示出在总体页面浏览量中难以看到的差异。例如,大多数人类读者通过移动网页访问维基百科,而移动网页尤其容易受到搜索引擎变化的影响,因为移动网页页面浏览量中来自搜索引荐的比例更高。相比之下,维基百科的移动应用页面浏览量模式相对稳定,因为它较少依赖搜索引擎引荐流量。应用页面浏览量的相对稳定,凸显了加强与读者直接关系的重要机会。
我们仍在不断完善这一框架。其中一些指标属于探索性的,旨在帮助识别重要变化,而非确立其成因。它们共同构成一种方式,让我们识别脆弱性、认识韧性所在,并寻找加强维基媒体触达与参与的机会。这一框架也将指导后续文章中所分享的研究,届时我们将探索跨来源、设备和维基媒体项目的流量健康的不同方面。
图 2:流量健康框架可视化

直面当下
文章标题:Wikimedia 流量新时代:超越页面浏览量去思考
正文: 这些发现的意义不止于我们如何报告页面浏览量。Wikimedia Foundation 的 2026–2027 年度计划包含多项努力,旨在适应不断变化的互联网、发挥 Wikimedia 的优势,并增强其长期可持续性:
- 提升在传统搜索和 AI 搜索中的可见度:改善 Wikimedia 内容被搜索引擎和 AI 驱动的搜索体验发现和索引的方式,帮助读者继续找到我们的项目。
- 出现在更多地方:探索新的分发机会和合作伙伴关系,把 Wikipedia 带到人们所在之处,把我们的内容放入人们已经花费时间的地方,在搜索之外创造新的可见度。改进署名,使人们无论在哪里接触到 Wikimedia 知识,都能识别其来源并找到通往我们的路径。
- 与读者建立直接联系:鼓励读者创建账户,以便更深入地探索 Wikipedia 并更接近成为贡献者;鼓励他们使用 Wikipedia 移动应用作为学习的首选之地;并为新读者提供让他们愿意回来从 Wikipedia 学习的体验。
- 让贡献变得容易:让读者有动力尝试贡献,让从移动设备编辑变得越来越容易,并用所需工具支持高级贡献者以更高规模运营各 wiki。
- 保护我们的基础设施:应对滥用性机器人页面浏览量,并通过适当的 API 和服务(包括 Wikimedia Enterprise)鼓励负责任的内容复用,以便我们能够继续作为最广泛可访问的开放知识资源。
我们正在进行的研究可以帮助为这些优先事项提供依据:识别页面浏览量趋势在哪些地方发生变化、哪些受众受影响最大、我们应对这些趋势的努力产生了什么影响,以及评估潜在应对措施还需要哪些额外证据。
这也体现了对透明度的更广泛承诺。在快速变化的信息生态系统中,我们认为重要的是不仅分享我们所知道的内容,也分享我们仍在努力理解的内容。
接下来是什么,以及你可以如何参与
这是探索 Wikimedia 流量生态系统如何变化系列文章的第一篇。
在接下来的文章中,我们将更深入地探讨更多主题:
- 搜索与读者规模:搜索推荐量下降如何影响 Wikimedia 的可见度和读者行为模式。
- 搜索之外:替代页面浏览量来源角色变化、自动化页面浏览量,以及理解读者来自何处的挑战。
- 移动端读者规模:为什么移动 Web 和应用在触达、参与和韧性方面面临不同的挑战与机会。
- 读者与贡献者:读者规模变化与 Wikimedia 运动参与之间的关系。
- 不同的 Wikimedia 项目:为什么页面浏览量趋势及其影响在不同项目和社群之间有所不同。
我们也希望向最了解这些项目的人学习:那些每天创建、维护和改进 Wikimedia 知识的社群。
你是否注意到人们寻找或使用你的 Wikimedia 项目的方式发生了变化?是否有你认为我们应该调查的本地趋势、研究结果或问题?在我们继续这项工作时,欢迎你分享观点。请加入 Meta-wiki 上的讨论。
理解 Wikimedia 的未来需要的不仅仅是统计访问量。它需要理解人们如何发现知识、什么让他们回来,以及他们如何成为使这些知识成为可能的社群的一部分。对这些变化有更清晰的图景,我们就能在未来几年更好地决定如何触达和服务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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