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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lox 资金正推动一项有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AI summary

在一段视频中,一名男子声称厌食症或贪食症患者不应首先接受治疗,而应尝试生酮饮食,每天将碳水摄入限制在 30 克,并称这能让导致进食障碍的“缺陷神经通路”愈合。完整报道见 The Ve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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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在推动一种有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正文: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名带着摄像机的男子开始推销:他说,如果你患有厌食症或贪食症,治疗并不是你该首先接受的手段。他二十多岁,反戴着一顶迷彩棒球帽,戴着一条银链。“与其直接去做治疗,不如我们来搞生酮饮食,我们会鼓励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同时把你的碳水化合物摄入量限制在每天 30 克。他告诉观众,这种转变会迫使你的大脑改用另一种燃料来源,“那些导致你陷入进食障碍的缺陷神经通路,它们会愈合,然后开始正常工作。”

“突然间,那个进食障碍就不在了,”他说。

没有证据支持这名男子的说法。事实上,The Verge 为这篇报道采访的大多数精神科医生和营养学家都表示,用限制性饮食来治疗进食障碍风险太大。

“这项干预措施现在会被相当合理地视为危险或高风险,”杜克大学的营养科学家 Kylie Jeffrey 说。“我认为那是一种危险,”Cynthia Bulik 说,她是临床心理学家,也是北卡罗来纳大学进食障碍卓越中心的创始主任。“不要在家里尝试这个。”

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患有进食障碍,或正在应对与食物、运动和/或身体形象之间的艰难关系,可以获得帮助。

National Alliance for Eating Disorders 求助热线:拨打 1-866-662-1235,获取各个护理级别的治疗方案信息,或查询该联盟的全国数据库以了解治疗方案。

ANAD 求助热线:拨打 1-888-375-7767,获取情感支持和治疗转介。

Crisis Text Line:在美国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发送短信 HOME 至 741-741,咨询任何类型的危机。

988 自杀与危机生命线:拨打或发送短信至 988(前身为 National Suicide Prevention Lifeline)。原电话号码 1-800-273-TALK (8255) 也仍然可用。

美国以外:

Befrienders Worldwide 拥有一个在 48 个国家活跃的危机求助热线网络。点击此处查找它们。

与许多虚假健康说法一样,这个说法并非凭空出现。生酮饮食是一种高脂肪、极低碳水的饮食,可使人进入“酮症”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的细胞开始以酮体的形式燃烧脂肪,而不是糖。研究人员已开始研究用它治疗神经性厌食症。但由于研究才刚刚开始,没有人知道这是否会奏效。尽管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试图用限制性饮食来治疗一种涉及食物限制的疾病可能很危险,另一些人则对可能出现的新疗法感到兴奋。他们只是想看到来自大型、严谨临床试验的数据,以确认生酮确实是一种治疗方法。

然而在互联网上,生酮饮食已经被宣传为治疗进食障碍的“有效”方式。那个戴迷彩帽的男子——他叫 Matthew——是这一信息传播过程中的重要一环。Matthew 的受众很小。他在 YouTube 和 Instagram 上有几千名粉丝。而在他谈到进食障碍会因生酮而消失的那段视频,在报道时 YouTube 上的观看量略低于 1,000 次。但仅凭观看量来评估他的影响力和触达范围是错误的。因为在生酮饮食影响者那个带有“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色彩的世界里,Matthew 的人脉几乎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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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lox 联合创始人兼 CEO David Baszucki 是 Matthew 的父亲。这是全球最大的游戏平台,日活跃用户超过 1 亿,其中大多数是儿童和青少年(不过成年人也不少)。得益于 Roblox,他的净资产在 30 亿至 50 亿美元之间。自 2021 年以来,David 和妻子 Jan Ellison Baszucki 已投入超过 1.05 亿美元,资助围绕代谢健康的研究、临床护理和倡导工作,其中超过 5500 万美元专门用于使用生酮饮食治疗精神疾病。他们被视为这一新兴领域的重要参与者。

我第一次听说 Baszucki 夫妇的慈善兴趣是在 2025 年 12 月,当时一位播客制作人给我发邮件,问我是否有兴趣主持一档由某非营利组织资助的新节目。通过电话我了解到,这档播客将主要报道一位名叫 Guido Frank 的研究人员的一项新研究,科学家们在其中探究了使用生酮饮食治疗神经性厌食症。我还了解到,资助这项研究的非营利组织 Baszucki Group 也将资助这档播客。我拒绝参与该项目。

一对身着正装的夫妇站在照片背景板前,似乎是在某个科学颁奖活动现场。
一对身着正装的夫妇站在照片背景板前,似乎是在某个科学颁奖活动现场。

Baszucki 夫妇对其慈善事业的影响感触强烈。Baszucki Group 发言人 Maura Siefring 在给 The Verge 的邮件中写道:“Baszucki Group 一直是推动越来越多研究的催化剂,这些研究针对精神疾病的代谢根源,采用治疗性生酮干预。”

正是 Matthew 本人引人注目的经历让他的父母对这类慈善事业产生了兴趣——尽管那段经历从未涉及进食障碍。“我用生酮饮食治愈了自己的双相情感障碍,”Matthew 在他的许多视频中说。“而现在我的使命是帮助其他人康复。”生酮是 Matthew 特别关注的领域,他在 6 月一档名为“这项生酮厌食症研究刚刚引爆了互联网”的视频中强调了父母在资助这项研究中的作用。

“引爆互联网”有点言过其实。不过,该试验的第一作者、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的精神科医生 Guido Frank 博士对 The Verge 表示:“我极度希望这能成为——这样说有点夸张——一项颠覆性的干预……我整个职业生涯中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结果。”该研究发表在 Communications Medicine 上。

在这项为期 14 周的小型研究中,Frank 的团队利用 Baszucki 夫妇 23.5 万美元的捐款开展研究,招募了 22 名体重略低于正常或体重“正常化”的人,即既不过重也不过轻。目标是观察将生酮饮食用作厌食症治疗是否安全可行。在完成研究的 18 人中,“没有一人体重下降,”Frank 说。但他说,值得注意的是,这 18 名参与者中有 12 人的进食障碍和抑郁症状有所减轻,以至于他们不再符合神经性厌食症的诊断标准。“这不是你通常在我们现有的其他治疗方法中能看到的情况。”

该研究并未要求参与者在试验期间接受任何形式的治疗,如果你去问 Matthew,他可能会告诉你这是件好事。他的视频经常宣扬传统精神科治疗的危险。“有一股恶意力量试图削弱我们,试图喂给我们这种蛇油,”他在 3 月发布的一段视频中说。这似乎是生酮饮食网红们的常见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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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推动一种有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Matthew Baszucki 的 YouTube 频道截图,显示一个题为“精神科药物的未言之恐怖”的视频。缩略图是一个皮肤呈霓虹绿色的光头男子,旁边是一个标着“毒药”的瓶子,背景是骷髅和交叉骨。
Matthew Baszucki 的 YouTube 频道截图,显示一个题为“精神科药物的未言之恐怖”的视频。缩略图是一个皮肤呈霓虹绿色的光头男子,旁边是一个标着“毒药”的瓶子,背景是骷髅和交叉骨。

“会有很多人利用代谢精神病学和生酮饮食,以一种完全不恰当的方式贬低精神病学,”营养精神病学家 Drew Ramsey 博士说。“这对患者和家庭没有帮助,因为目前有很多人通过我们现有的治疗——包括心理治疗和药物——正处于精神疾病的完全缓解期,”“这样的人有数百万之多。”

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 2022 年的一项估算,美国政府每在研究上花费 1 美元,私人资助来源——即私营产业——的花费就超过 4 美元。但这个统计数字掩盖了联邦政府所资助研究类型的一个重要事实。美国政府是基础研究的最大单一资金来源——基础研究正是日后带来健康突破的那类研究。它也是健康研究的第二大资金来源,仅次于产业界。这就是为什么美国联邦科学资助自 2000 年以来平均持续下降是一个如此严重的问题——而在特朗普执政期间,这个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今年 4 月,President Donald Trump 解雇了国家科学委员会,导致该委员会的拨款几乎陷入停滞。与过去十年的平均水平相比,NIH 的资助在 2025 年下降了 22%。结果,联邦资助与私人资助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除了产业界,慈善资助者也长期在帮助美国科学家开展工作方面发挥作用。想想 Howard Hughes 或 Bill Gates。但如今联邦研究经费如此难以获得,私人慈善资助的重要性已大幅上升。

这让像 Baszucki 夫妇这样的亿万富翁极具影响力。通过选择资助某一类研究或某一种特定疗法,富有的资助者可以在未来数年里对国家的科学议程发挥巨大作用。例如,希望获得资助的研究人员可能会选择撰写能取悦 Baszucki 夫妇的拨款申请,从而使其他潜在的厌食症疗法被搁置——哪怕只是因为太难找到资金来测试它们。

进食障碍研究可能尤其容易受到这个问题的影响。美国约有 3000 万人会在一生中患上进食障碍,但进食障碍研究长期资金不足。而 NIH 在 2025 年的年度厌食症资助仅为 1400 万美元,比两年前还少 400 万美元。在第二届特朗普政府执政期间,数百万美元的联邦进食障碍研究拨款被终止。

但如果你和厌食症研究人员交谈,他们会告诉你:厌食症与众不同。主要是,它致命——2014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在主要精神健康状况中,它的死亡风险位居前列,仅次于某些物质使用障碍。而且美国从未批准过任何药物用于治疗它。即使是像 SSRIs 这样常被开具的精神科药物,对体重不足患者的厌食症症状往往也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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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心理治疗仍然是神经性厌食症的标准疗法。但好的心理治疗价格昂贵,且难以获得。这是个问题,因为获得治疗所需的时间越长,厌食症就越难治愈。而现实是,一半——"也许超过一半"——的厌食症患者实际上并不会进入缓解期,加州大学圣 Francisco 分校的精神科医生 Amanda Downey 博士说道,她专攻青少年和儿童进食障碍的治疗。

该领域的研究人员希望一种新疗法能够出现。"我们已经在用现有的手段尽力而为,但就是不够好,"Dr 说。Jennifer Derenne 是斯坦福大学专攻厌食症的儿童与青少年精神科医生。

"我们已经在用现有的手段尽力而为,但就是不够好。"

自 2023 年以来,Baszucki 夫妇已向厌食症研究投入约 200 万美元,资助了至少一个生酮饮食病例系列、一项小鼠研究和两项小型临床试验,其中一项仍在进行中。这笔资金仅占 2023 年至 2025 年间 NIH 用于厌食症研究的总经费的略高于 4%——并非惊天动地的数额。但这已足以支持厌食症研究中罕见的事情:一种新型候选疗法的开发。

这种动态正在整个研究医学领域上演。随着联邦研究经费的减少,私人资助者获得了影响力和权力,甚至到了将整个领域引向某些研究目标的程度。尽管一些私人资助机构会聘请专家帮助决定资金去向,但另一些则依赖其亿万富翁创始人的兴趣和直觉。

这就是为什么值得关注 Baszucki 家族在过去五年中的举动,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推广生酮饮食,将其作为包括神经性厌食症在内的多种心理健康状况的治疗方法。他们资助他们认为能够支持其信念的研究——即这种特定饮食将永远改变心理保健。

始于一个病例研究

Caroline Beckwith 是一位 36 岁的艺术家兼健身房经理,居住在布鲁克林。她说话很快,词语短促而欢快。她的家人说,她的人生因 14 岁时参加的一个夏令营而改变。"她本来内心有一道光,然后它熄灭了,就只剩黑暗,"Barbara Scolnick 博士说,她是波士顿的一位内科医生,也是 Beckwith 的姑姑。

Beckwith 开始和她同宿舍的其他女孩一起节食——这很快演变成了一种进食障碍。她隐瞒了一段时间;她告诉我,她的父母都在工作,一家人并不总是一起吃晚饭,而她会谎称自己已经吃过了。但"后来我瘦了很多,"她说。

尽管 Beckwith 开始看心理治疗师,她的病情仍持续恶化。然后有一天,Beckwith 在曼哈顿全家外出时癫痫发作。救护车到达后,急救人员询问 Beckwith 是否有任何既往病史,Beckwith 的父亲条件反射地说了没有。就在那时,Beckwith 的母亲 Judith Scolnick 崩溃了。

"我扯着嗓子尖叫着说,'她得了厌食症,却没人管!'"Scolnick 说。

从那一刻起,Beckwith 的父母竭尽全力为她争取最好的照护。她看了 Mount Sinai 进食障碍中心的一位精神科医生。然后,在 17 岁时,她被收入巴尔的摩 Johns Hopkins 的住院进食障碍项目。

在那里住院帮助她增加了体重,但仅此而已。"我离开的时候在想,'这些人觉得我好了吗?这太疯狂了,因为我绝对没好。'"到了申请大学的时候,Beckwith 记得自己当时想,"'我根本没法为未来做任何计划。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计算卡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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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医生,Barbara Scolnick 不愿接受厌食症会困扰她侄女一生这件事。2000 年代末和 2010 年代初,Scolnick 参加医学会议时,演讲者常常告诉台下的医护人员去审视患者的家庭,尤其是母亲,认为她可能控制欲强或冷漠。这类似于如今已被否定的“冰箱母亲”理论——该理论曾认为自闭症儿童的母亲在情感上冷漠。但 Scolnick 不认为自己的姐姐是这样的人。因此,听到这些研究者反复把责任归咎于患者家庭,她感到愤怒。“这简直太愚蠢了。”

一位留着齐肩白发、戴着眼镜的女士,身穿粉色纽扣衬衫和短裤,站在一条被绿树和灌木环绕的小路上。
一位留着齐肩白发、戴着眼镜的女士,身穿粉色纽扣衬衫和短裤,站在一条被绿树和灌木环绕的小路上。

于是 Scolnick 自己做了研究。她在哈佛医学院图书馆里花了数小时阅读旧研究。有一天,她开始读一位 1920 年代医生的故事,这位医生开发了生酮饮食,以减少糖尿病儿童癫痫发作的发生率。大约在同一时期,生酮饮食开始被用作癫痫的治疗方法。

这是她第一次读到有人在医学上通过生酮饮食状况变好,这唤起了她的记忆。Beckwith 曾跟她讲过自己患病初期的经历——开始节食、吃得更少,起初感觉好极了。“‘我感觉自己那么强壮。我感觉那么……几乎超乎寻常,充满力量,’”Scolnick 回忆 Beckwith 对她说的话。于是 Scolnick 想:会不会是酮体让 Caroline 感觉良好?酮体是身体在糖分不足时用作能量的脂肪衍生燃料。如果酮体在 Caroline 开始限制饮食时让她感觉良好,那么也许让 Beckwith 用酮体为身体供能、同时不限制热量,能帮助她的身体和大脑学会一种新的存在方式。

Beckwith 尝试她姑姑这个想法时 29 岁。她坦承,生酮饮食吸引她的一部分原因在于人们常用它来减肥。但当时体重并未偏低的 Beckwith 在生酮饮食中并没有瘦下来。相反,她说,几天之内她就开始感觉更快乐了。一个月后,“我觉得大部分念头要么——不是说消失了,而是少了很多,”她说。厌食症还在,但它不再像她开始生酮之前那样控制着她。

但并非一切都变好了。有些事实际上变得更糟。Beckwith 又开始测量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这是一种“身体检查”行为,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她重新开始这样做,是因为担心在这种新的高脂饮食中增重。所以,尽管过去 15 年里她脑海中的那些念头大多安静了下来,Beckwith 仍感到脆弱,仿佛随时可能重新陷入限制饮食。“我觉得如果我得了流感、瘦了两磅之类的,我又会变成厌食症,”她告诉姑姑。“它就在那儿,随时会来。”

这时 Scolnick 提出了她读到过的第二种干预手段:氯胺酮,一种分离性麻醉剂,已被用于治疗 PTSD 和难治性抑郁症。Beckwith 在一家诊所完成了四轮静脉氯胺酮治疗,但她说,到第三轮之后厌食症就完全消失了。

第三轮氯胺酮治疗那天,她回到家,告诉和她同住的那个男人搬出去。他一直没付房租,她早就想和他分手,但这是她第一次能清楚地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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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在推动一种颇具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正文: 然后,“我打电话给父母,说:‘我觉得我不再厌食了。’”15 年来,Beckwith 满脑子想的都是卡路里,而现在这些念头消失了。没有了这种持续的干扰,她得以全身心投入与家人和朋友的交谈中。“每一天,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她说。

一位留着波浪棕发、身穿无袖红裙的女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站在一条木板条步道上。
一位留着波浪棕发、身穿无袖红裙的女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站在一条木板条步道上。

但她的康复并非没有副作用。Beckwith 还经历了她所说的、在第三次服用氯胺酮之后出现的躁狂发作。那几天她几乎没睡,熬夜创作艺术和写作。

这让 Scolnick 感到担忧,于是联系了哈佛大学精神病学家 Dr. Christopher Palmer 寻求建议。Scolnick 和 Beckwith 说,Palmer 与 Beckwith 交谈过,并告诉她连续几个晚上服用 Tylenol PM 来帮助睡眠。她照做了,“然后一切就平稳下来了,”她说。Beckwith 选择了第四轮、也是最后一轮氯胺酮治疗。(Palmer 拒绝就 Beckwith 的护理情况置评。)

Beckwith 坚持生酮饮食大约两年。如今,她优先吃她所谓的“健康脂肪”,并说自己摄入的碳水化合物可能比普通美国人少。但她想吃什么披萨就吃什么,如果工作场所有百吉饼或甜甜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参与。她不再追踪自己的碳水化合物摄入量,这一事实并未影响她的康复。

Beckwith 的厌食症再也没有复发。

代谢精神病学

Scolnick 关于生酮饮食的想法,与人们对“代谢精神病学”领域日益增长的兴趣不谋而合,这一术语由斯坦福大学精神病学家 Dr. Shebani Sethi 提出。其基本理念是,治疗代谢紊乱(如炎症和高血糖)也将治疗精神健康状况。

有理由相信这种方法可能有用——炎症水平高的人似乎不太可能对精神科药物反应良好。一些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接受抗炎药物治疗后实现了完全缓解。研究人员还发现,某些引起大脑炎症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也可能诱发精神病。

生酮饮食在医学上也有着悠久的历史,包括 Scolnick 读到过的那些案例。它们曾被探索用于治疗抑郁症、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和自闭症谱系障碍,“结果好坏参半,”斯坦福大学的 Derenne 说。

2024 年,Sethi 和一个研究团队在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开展了一项生酮饮食的初步试验,该试验部分由 Baszuckis 资助。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体重减轻、睡眠更好,对生活也更满意。参与者的精神症状也有所改善。

营养精神病学家 Ramsey 说,这项工作很有前景——但这只是一项初步研究。初步研究并不能确定一种疗法是否有效,只能说明可以采用类似的研究设计开展更大规模的试验,因为其中的患者能够遵循饮食指南。

要确定一种疗法的有效性,研究人员通常会寻找大型随机对照试验。尽管研究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这样的试验尚未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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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类新陈代谢与神经性厌食症究竟有什么关系?研究人员发现了出人意料的关联。通过一项私人资助的计划,研究人员在2010年代证明,患厌食症的风险受到人类基因组八个区域的影响,其中一些区域在新陈代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最近,科学家发现,一组增加神经性厌食症风险的基因也与较低的肥胖和2型糖尿病风险相关。北卡罗来纳大学的Bulik说,这些发现表明新陈代谢与厌食症有关。她参与了这两项研究。

如果用生酮饮食治疗精神健康障碍的想法听起来耳熟,这些发现很可能并不是原因。今年2月,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Robert F. Kennedy Jr提出了一项毫无根据的说法,称生酮饮食可以“治愈”精神分裂症,消息由此传播开来。

Kennedy很可能是在引用Christopher Palmer的研究,这位哈佛教授曾帮助处理Beckwith使用氯胺酮后的副作用。与Sethi一样,Palmer被广泛认为是代谢精神病学领域最杰出的专家之一。他发表了多项案例研究,描述了各类疾病患者(包括精神健康疾病患者)在采用生酮饮食后症状如何改善,有时甚至达到“缓解”的程度。(在最近的一篇论文中,他还描述了某些患者在开始生酮饮食后出现短暂躁狂发作的案例。)

但这位哈佛精神病学家并不声称这种饮食能“治愈”任何疾病。

“‘治愈’这个词用得不幸,”Palmer在RFK Jr.的言论登上头条后对《哈佛深红报》说。“‘治愈’意味着你可以短期进行这种治疗,停止治疗,然后疾病永不复发,”他说。“这完全不是我在严重精神疾病患者身上看到的情况。”

MAHA对“生酮改善精神健康”的拥抱似乎是更大趋势的一部分:在一个数百万人无法获得医疗保健、公众对科学的信任明显下降的国家,只要营销足够到位,人们往往会采用新的治疗方法。以灰色市场肽的繁荣为例,它之所以流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不必去看医生就能获得。由此,MAHA群体很容易就接纳了它们。因为MAHA不仅仅是拥抱替代疗法。这种理念还靠拒绝常规疗法而兴旺。

这让代谢精神病学非常适合MAHA。这是一个新兴领域,挑战精神病学的传统智慧——而精神病学长期以来一直是该运动愤怒的目标。Kennedy公开提出了一项“行动计划”,要让美国人摆脱精神科药物,他错误地声称这些药物导致大规模枪击事件。

HHS部长Robert F. Kennedy Jr对代谢精神病学的理念乐在其中——有时承诺得比其从业者还多。
HHS部长Robert F. Kennedy Jr对代谢精神病学的理念乐在其中——有时承诺得比其从业者还多。

我问了一位Baszucki Group的发言人,这对亿万富翁夫妇是否认同MAHA运动。我没有得到答复。但Baszuckis夫妇留下了一些线索。2025年9月,他们捐赠5000万美元成立了一个名为代谢健康联盟的组织,该组织声称慢性病“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改善新陈代谢的饮食和生活方式改变来预防”。(慢性病通常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也可能受到个人遗传以及非生活方式类环境因素的很大影响。)然后是David Baszucki向总统舞厅基金捐赠的500万美元。不过,David Baszucki并不是带头资助生酮饮食研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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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是我母亲 Jan Ellison Baszucki,Matthew 的母亲,一位前营销高管兼小说家。Matthew 在 2024 年 Metabolic Health Summit 上发表演讲时说,她主动承担起资助“所有这些研究”并传播这种饮食法信息的责任。作为 Baszucki Group 的总裁,她在资助生酮饮食研究方面扮演着核心角色;这家非营利组织由 Jan 和 David 创办,旨在推进家族的“慈善目标”。Jan 还创办了一家名为 Metabolic Mind 的非营利组织,目标是让生酮饮食成为精神健康状况的主流疗法。当然,Matthew 本人对精神科治疗持怀疑态度。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Matthew 经常抨击心理治疗以及精神科医生用药物治病,称后者是“带有正面副作用的毒药”。这或许源于他自己的经历。

在大学第二学期,Matthew 被非自愿送入斯坦福大学精神病医院住院 10 天。他就是在那里被诊断出伴有精神病性特征的双相 I 型障碍。Jan 在 2022 年由 Metabolic Mind 赞助的一场活动上说,他开始服药,药物对他有帮助。但 Matthew 在躁狂期很难坚持服药,发作仍不断发生。有时他会消失,Jan 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回家。

后来在 2020 年,Jan 与哈佛的 Palmer 交谈,后者建议让 Matthew 进入酮症状态。于是,2021 年 1 月,Matthew 开始生酮。“我想我们在 10 到 12 周内就知道……我的大脑正在发生某种奇迹般的变化,”Matthew 在他联合主持的播客 Keto Bipolar 上说。

Matthew 的转变改变了他的人生。Baszucki 一家想把这件发生的事传播出去。于是他们通过新成立的基金会开始资助生酮饮食研究。他们还推出了 Metabolic Mind,该组织定期发布证言,讲述者称自己用生酮饮食治愈了精神疾病,同时也会发布近期发表的研究新闻,尤其是他们资助的研究。2024 年,Jan 和 Matthew 一同登上 Today show,宣传生酮可作为精神疾病的疗法。Jan 还担任了一部名为 The Cholesterol Code 的纪录片执行制片人,Matthew 在片中出镜;该片挑战了极高水平 LDL 胆固醇与心脏病风险增加之间早已确立的关联,即便这些人身材瘦削、在其他方面被视为代谢健康。这部宣传生酮饮食的纪录片围绕一项研究展开,该研究受到批评,并应作者要求于 2026 年 3 月初、纪录片院线上映和数字发行之前被撤回。这部由该研究作者之一主演的纪录片仍于 4 月上映。此后,该论文经部分修改后重新发表。

Matthew 曾在 Metabolic Mind 赞助的活动中接受采访和发表演讲。谈到厌食症和生酮饮食时,Matthew 的言论远远超出了目前科学所提示的范围。“我们从来没有一种生物疗法能像生酮饮食这样有效,或对神经性厌食症展现出如此巨大的前景,”Matthew 在其 YouTube 账号近期发布的一段视频中说。值得注意的是,Matthew 的 YouTube 账号被展示在 Metabolic Mind 网站上。

2021 年 Baszucki 一家开始发放生酮饮食研究资助时,厌食症似乎并未进入他们作为资助目标的视野。在 Jan 经 Barbara 的一位同事介绍认识 Barbara Scolnick 及其双胞胎姐妹后,情况可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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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kwith 的生酮加氯胺酮方案对她帮助极大,以至于 Scolnick 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于是,在得到侄女的同意后,她在 2020 年发表了一份关于该疗法的详细记录。她还与几位同事合作开展了一项初步试验,在一组五名厌食症患者身上重复了同样的联合治疗。在几次被同行评审期刊拒绝后,该论文最终于 2022 年被接受并发表。(Beckwith 和 Scolnick 表示,论文最终被接受要感谢厌食症研究者 Guido Frank 的帮助,后者在研究完成并数次投稿后才加入了研究团队。)

Beckwith 和 Scolnick 曾出现在 Metabolic Mind 的播客上,Beckwith 的故事也以简介、访谈和证言的形式在 Metabolic Mind 网站上被突出展示。Beckwith 甚至从 Metabolic Mind 获得了 10,000 美元的“全新开始”奖金。她申请了该奖金,但并不太确定它是为了什么。在一封电子邮件中,我问 Baszucki Group 的一位发言人该奖金表彰的是什么。他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Beckwith 和 Scolnick 都告诉我,她们感激 Baszucki 夫妇及其慷慨。但偶尔会发生一些让 Scolnick 觉得有点不对劲的事。她说,他们对 Beckwith 的故事感兴趣,但几乎像是更愿意把氯胺酮从中略去。

Caroline Beckwith 的特写,她是一位 30 多岁的女性,正望向镜头外
Caroline Beckwith 的特写,她是一位 30 多岁的女性,正望向镜头外

例如,几个月前,一位为 Baszucki 夫妇工作的公关人员联系了 Scolnick。这名公关人员正在为 2026 年厌食症试验的发表撰写一篇新闻稿,并正在核实 Scolnick 关于该疗法起源的一句话。这名公关人员分享了一句他们代表 Scolnick 撰写、将收录在新闻稿中的引语。他们想知道她是否能接受这句引语。但它只提到 Beckwith 在治疗期间遵循了生酮饮食。完全没有提到氯胺酮。于是 Scolnick 纠正了他们。“我说,‘这不对。’他们确实改了。”

修改后的引语称生酮饮食是 Beckwith 康复中的“主要催化剂”,仅说明她接受了这种疗法以及“其他干预措施”。

Scolnick 说,Baszucki 夫妇只对关于饮食效果的最干净的叙述感兴趣。“他们喜欢生酮——也就是饮食——完成一切的想法,”她说。Beckwith 表示同意。“他们对氯胺酮没有任何兴趣,”她说。

有这种印象的不只是 Beckwith 和 Scolnick。Chiye Aoki 是纽约大学的一位神经科学家,研究过使用氯胺酮和生酮饮食治疗小鼠厌食症症状。Aoki 曾与 Scolnick 在这项病例研究上合作,两人现在是亲密朋友。Aoki 回忆起听说过 Beckwith 为 Baszucki 夫妇做的一次出镜采访。Beckwith 按她通常的方式讲述了她的治疗故事,但视频发布时,她提到氯胺酮的内容全都没有被包括进去。因此,任何观看该视频的人都会得到这样的印象:Beckwith 仅靠遵循生酮饮食就好转了。

The Verge 审阅了该视频。证言中没有 Beckwith 讨论她在治疗期间接受的四剂氯胺酮的片段。而且,正如这类视频中常见的情况,还有明显的剪辑痕迹,表明发布的采访经过了编辑和缩短。Scolnick 也证实了 Aoki 的说法。当我们联系 Beckwith 置评时,她说她不记得拍摄采访时是否谈过氯胺酮。在一封电子邮件中,Baszucki Group 的 Siefring 表示,该视频没有被编辑以删除有关氯胺酮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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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在推动一种有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正文: 青木还有另一个理由相信,Baszucki 夫妇只想要围绕生酮饮食的最清晰的叙事。在她完成由 Baszucki 资助的研究后,她向 Baszucki Group 报告了研究结果。她在一份报告中写道,尽管生酮饮食似乎对表现出厌食症症状的小鼠有帮助,但效果并不持久。“我把好的和坏的都写进了报告,”她说,并笑着补充说,她认为 Baszucki 夫妇不喜欢她的发现,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她的资助没有续期。

我通过 Baszucki Group 的一位发言人,向 Baszucki 夫妇询问了削减青木资助一事,以及 Scolnick 要求对新闻稿所做的修改。他们没有回应这些问题。相反,Siefring 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我们的临床研究重点,是产业界和政府资助者一直迟迟不予支持的生酮干预。”

青木和她的同事继续了这项研究。在随后的一项研究中,他们用氯胺酮和生酮饮食的组合来治疗小鼠。研究人员发现,与单独使用生酮饮食相比,两者组合在小鼠身上的效果更持久。

去掉氯胺酮的生酮饮食

其他研究人员成功保住了他们的 Baszucki 资助——包括 Guido Frank,他是 6 月发布的 14 周试验的作者。Matthew Baszucki 在自己的 YouTube 频道上称他的结果“不可思议”。

一个 YouTube 频道的屏幕截图,显示一个题为“这项生酮厌食症研究刚刚引爆了互联网”的视频,缩略图是一个留胡子的男人,以及全大写的“革命性”一词。
一个 YouTube 频道的屏幕截图,显示一个题为“这项生酮厌食症研究刚刚引爆了互联网”的视频,缩略图是一个留胡子的男人,以及全大写的“革命性”一词。

Scolnick、Beckwith 和 Frank 的交往已有几年;Frank 和 Scolnick 是通过 Frank 一位患者的父亲认识的,那位父亲读过 2020 年的病例研究。两人保持联系,Frank 最终与他们合作开展了 Beckwith 和 Scolnick 于 2022 年发表的五人试验。这种合作关系延续至今;这位姨母和侄女被列为 Frank 近期那项不含氯胺酮试验的共同作者,Frank 说这是研究中必要的一步。

“作为一名研究者,我力求直截了当,尽量减少歧义,”当我问及他决定只研究生酮饮食治疗厌食症、而不纳入氯胺酮时,Frank 告诉我。而且“生酮饮食本身就已经非常有效了,对吧?所以如果某样东西有效,为什么还要多做额外的事呢?反正这就是我的观点。”

“他说‘我们的赞助方’”——指的是 Baszucki 夫妇——“‘对氯胺酮不感兴趣。’”

Frank 和 Scolnick 也讨论过这一点,尤其是在他们最新发表的试验之前。她记得他告诉她,单独测试生酮饮食的效果很重要,因为这是他们此前发表的试点试验中“最古怪”的部分。但 Scolnick 说,Frank 还提到了只专注于生酮饮食的另一个原因。“他说‘我们的赞助方’”——指的是 Baszucki 夫妇——“‘对氯胺酮不感兴趣。这就是原因。’”

密歇根大学的生物伦理学家 Kayte Spector-Bagdady 说,私人资助者一直在挑选他们想要支持的科学类型。事实上,她说,美国政府也在做同样的事。但就政府而言,至少在理论上,透明度更高。

Beckwith 是这项试验的同伴咨询师。她认为这项试验很重要,也理解 Frank 为何不考察她所接受的那种确切的联合治疗。但由于试验没有复制这种治疗,她说她发现很难为参与者提供咨询。当他们吐露这种饮食“不够”时,她不得不忍住不告诉他们氯胺酮的事。那种感觉“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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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lnick 说,她也理解为什么有必要单独研究这种饮食。但她仍然担心,人们会忽视她认为她侄女所接受治疗中至关重要的一个方面——将生酮饮食与 ketamine 相结合。她想知道为什么 Baszucki 夫妇也对寻找 ketamine 不感兴趣,尤其是如果它可能使生酮饮食更有效的话。“我想我真的很反感这种方式……我就是反感亿万富翁来决定我们要研究什么。就是这样。”

批判性反响

尽管 Matthew Baszucki 感到欣喜,但未参与 2026 年这项研究的精神科医生和营养学家在谈论结果时则更为谨慎。虽然许多人对看到这样一项研究感到高兴,但每一个人都强调,这种试验不能用来确定一种治疗是否有效。

哥伦比亚大学精神科医生 Joanna Steinglass 博士说,这是因为该试验没有将生酮饮食与当前厌食症的最佳实践进行比较,因此无法从试验中得出任何可靠的结论。她说,仅仅在临床试验中接受照护就可能产生差异。这意味着,从这样的试验中我们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患有抑郁症和厌食症的人愿意加入试验,并且大体上愿意留在试验中。此外,18 人不足以得出可靠的结果。杜克大学的 Jeffrey 对此表示同意。“想到人们有点急于得出我们尚未准备好得出的结论,这让我感到难过,”她说。

AdventHealth Research Institute 研究厌食症的营养学家 Daria Igudesman 说,尤其是两名参与者在试验期间情况略有恶化。他们的厌食症症状加重了。这些参与者在试验结束时还拥有一些最高的酮体水平。她说,这些结果表明,最严格遵循生酮饮食的参与者并未获得最大的益处,这应该让我们停下来思考。Jeffrey 对此表示同意,并补充说,鉴于这些结果,弄清楚确切的治疗机制将是今后的一项重要工作。

在我向 Frank 询问这些参与者的情况后,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正如研究中所说,对生酮饮食的反应不一定遵循线性趋势。”“这些参与者在开始试验时的自尊评分低于其他参与者,并且可能存在一些无法通过干预克服的额外因素。”Frank 还指出,每位参与者在结束试验时的抑郁程度都低于试验开始时。

其他专家则为这项研究辩护,反驳那些可能仅仅因为该治疗看似反直觉就拒绝它的人。“反对让患者采用‘奇怪饮食’的人可能没有充分认识到这种疾病中进食行为可以多么紊乱,以及这对健康有多么大的损害,”儿科医生、加利福尼亚大学圣 Francisco 分校进食障碍项目营养主任 Andrea Garber 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Garber 接诊的许多患者都在采用极端低脂和低碳水化合物的饮食。因此,如果一种特殊饮食能够带来优势,那么我们需要问自己的问题是,一旦治疗性饮食结束,我们如何帮助患者将其进食行为正常化。“那是最难的部分,”她说。

“一方面,我认为人们有这样的理解:让一名神经性厌食症患者采用某种饮食可能会极其有害,”UCSF 的 Downey 说。但与此同时,“如果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为什么不能把所有选项都摆上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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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在推动一种有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正文: Frank 目前正在为另外两项针对厌食症和暴食症参与者的生酮饮食试验招募患者。其中一项试验涉及使用 PET 脑部扫描。“我们正在进行的另一项研究同样得到了 Baszucki 基金会的支持,将生酮营养扩展到体重不足的群体,即体重偏低伴有神经性厌食症的人,以及伴有神经性贪食症的人,”Frank 说。据 Frank 称,Baszucki Group 为这项试验捐赠了 170 万美元资金。

Frank 原本计划在入住 UCSD 饮食失调治疗与研究中心部分住院项目的严重体重不足个体中开展第三项试验。该试验本可以对患者进行更密切的监测,包括监测他们吃的东西,因为参加该项目的大多数患者醒着的时间都在诊所度过。但在 Frank 和他的同事于 2025 年开始为该试验招募患者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

“如果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为什么不能把所有选项都摆上台面?”

在美国所有临床试验的在线注册库 clinicaltrials.gov 上,该研究的状态从 2025 年 1 月的“enrolling by invitation”(邀请入组)变为当年 8 月的“not yet recruiting”(尚未招募),最终在 2026 年 7 月被标记为“withdrawn”(撤销)。当我问 Frank 为什么这项试验没有推进时,他告诉我:“实施起来有困难,原因各不相同。”“所以我们不得不……稍微调整一下计划,转到门诊层面。”

我追问 Frank 具体细节。他说他遇到了来自医疗服务提供者的阻力,并暗示医生不愿将他们的严重体重不足患者转介到他的试验。“治疗提供方那边有很多犹豫,不愿尝试或适应这种非常新颖的治疗,”Frank 告诉我。“所以说服人们并逐步积累证据证明这种治疗有多有用、多有效,是一个进行中的工作。”

Frank 后来发邮件要求 The Verge 不要引用他关于与其他提供者之间问题的言论。“最多就说我们正在处理?否则,我在这里可能会陷入麻烦,”他写道。在电话中,他淡化了自己之前的言论。“也许我有点夸张了,”他说。他说,真正的问题与保险、计费惯例和整体规则合规有关。他的团队不得不完全重新考虑这项试验,包括其地点,因为将其放在部分住院项目内、从而为某些患者改变那里的膳食计划,可能会给患者的保险计划带来问题。

保险问题在 Frank 与诊所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中被提及,这些邮件是 The Verge 通过公共记录请求获得的。这些邮件中还提到了另一个后勤问题:与工会规则和职位描述相关的护士人员配置问题。但人员配置问题可能比这更深。“护士们会彻底破坏他的计划,”Scolnick 回忆道。她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她记得 Frank 告诉她,护士们认为让患者采用生酮饮食是“一个危险的想法”。

我通过 LinkedIn 联系了多位在 UCSD 饮食失调中心工作的护士,但没有人回复我。一位 UCSD 新闻官拒绝就试验撤销的相关情况发表评论。

在被要求置评时,Frank 只写道:“神经性厌食症非常难以治疗,因此临床试验的招募不会容易或简单,这并不令人意外。”

这并不是 Frank 收到的唯一形式的抵制。Frank 说,他收到了几封来自同事患者的邮件,告诉他这种治疗有多危险。患者还告诉 Frank,他们是应其提供者的要求写这些邮件的。但“这真的就是我能说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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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在推动一项有争议的厌食症治疗

正文: 我向美国最知名的几家进食障碍倡导组织发送了多封邮件,包括 National Eating Disorders Association 和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Anorexia Nervosa and Associated Disorders,询问它们对这项试验以及该疗法本身的看法。没有人回复我。

我们该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对厌食症的思考方式?

如果生酮饮食最终能够改善厌食症、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症状,那将是精神病学领域一项改变世界的发现。但如果这正是研究人员想要证明的,那为什么不以更简单的方式来测试呢?酮体可以以饮品的形式摄入。然而到目前为止,代谢精神病学领域的科学家们并没有走这条路。这让 Thomas Hildebrandt 感到有些困惑,他是西奈山伊坎医学院进食与体重障碍项目的负责人、临床心理学家。

“如果我能说服你每天喝一杯富含酮体的饮品就能获得这种效果,而不是必须吃一整套高脂饮食,那我每次都会选择那杯饮品,”Hildebrandt 说,他是 2020 年那项病例研究的合著者之一,合作者是 Scolnick。“因为这样在实践上更容易做到。”

精神病学家们现在已经知道,地中海饮食在与常规治疗配合使用时,可以帮助抑郁症患者,即使没有进入酮症状态。以饮品形式给研究参与者提供酮体,也可能排除一些外部变量,比如仅仅因为吃了更均衡的饮食而产生的影响。

使用外源性酮体“是我目前正在探索的方向”,Frank 在一封邮件中说,并补充道,生酮饮食的效果更深远,因为它能在体内提供更稳定的酮体水平。

无论如何,研究人员都必须解释进入酮症对患者——包括厌食症患者——究竟有什么作用。到目前为止,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些设想,但还没有证据支持。

进食障碍的成因极为多面——“是遗传、性格、环境、你吃什么以及所有这些因素的组合”——因此可能并不存在某个单一完美的机制,能够把我们所知有效的各种治疗干预方式的效果串联起来,UCSF 的 Downey 说。

更不用说,许多进食障碍患者同时患有不止一种精神健康诊断。例如,Hildebrandt 说,大约 30% 的厌食症患者同时患有 PTSD。“据我所知,生酮饮食并不能治愈 PTSD。所以如果它能治愈一切,我当然会很高兴,但我很确定它做不到。”

鉴于生酮饮食的倡导者们识别出新治疗靶点的速度,Hildebrandt 的论断有望在不久的将来得到检验。研究人员在发表少量病例报告之外,已经开展了至少两项试点试验。

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资助“生酮治疗厌食症”并不值得。“我个人认为那些钱大概投到别处会更好,但我这么说依据的证据非常有限,”AdventHealth 的 Igudesman 说。

随着 Baszucki 夫妇为代谢精神病学领域提供资金,这项研究的未来大概是稳妥的。但如果特朗普政府继续削减科研经费,那么调查其他疗法的资金将从何而来,就只能靠猜了。

美国曾经是一支不容忽视的科学力量——以至于美国政府视为敌对国家的人们常常把子女送到这里接受教育。但出于难以理解的原因,特朗普政府牺牲了这种软实力,换来的却是……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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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Roblox 的资金正在推动一种有争议的厌食症疗法

正文: 今年 5 月,美国行政管理和预算局发布了一项规则变更,如果最终敲定,将从根本上改变联邦政府发放研究经费的方式。该命令旨在把哪些提案能获得资助的最终决定权交给政治任命官员,而不是领域专家。许多人认为,这项命令将成为美国科研的最后一颗棺材钉。

而公众在这一过程中失去的,将成为亿万富翁的收获。因为在一个亿万富翁和企业有可能成为某些科学研究唯一主要资金来源的世界里,我们面临的风险是:在一场关于医疗的更大意识形态之争中,患者沦为附带品,而唯一重要的参与者是那些出资做试验的人。

“不幸的是,停药改吃生酮饮食,实际上就是在自找不稳定”

如果下一届政府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有耐心,因为这不只是填补资金缺口的问题。整批整批的科研人员已经逃离这个国家,加入国外的科研团队。而且由于 President 特朗普的移民政策,许多有前途的国际理科学生改变了计划,选择去别处求学,并把他们的想法一并带走。

MAHA 运动似乎并不在意,大概是因为它能从这些变化中的许多变化中获益——或者至少它自认为能。许多提倡用生酮饮食替代传统精神疾病治疗的人,也花时间否定整个精神病学领域。

10 月,Baszucki Group 宣布已向 McLean Hospital 捐赠 2000 万美元。这家位于马萨诸塞州的医院是 Harvard Medical School 的教学机构。该医院正用这笔资金开设一个代谢精神病学中心,聚焦研究、面向服务提供者的教育和临床护理。而该诊所的核心,就是生酮饮食,McLean Hospital 精神病性障碍部门主任 Dost Ongur 博士说。

“我们开设这家诊所,是想看看生酮饮食和这些代谢干预在真实世界中、在一家综合性精神科机构里究竟如何起作用……同时还同步开展研究,”Ongur 说。但该诊所不会把生酮饮食作为一线治疗的替代方案。“它实际上是一线治疗之外的补充。”

为什么要采用联合方案?因为单靠生酮饮食就能让患者保持安全和健康的证据“真的不存在”,他说。“不幸的是,停药改吃生酮饮食,实际上就是在自找不稳定,自找麻烦。”

该诊所已经开始治疗患者。Ongur 说,其主要关注的是患有严重心境障碍和精神病性障碍的患者,即精神分裂症和双相障碍患者。但未来,该诊所可能扩展到治疗其他疾病,“厌食症可能是其中之一,”Ongur 说。“一次做一件事……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 Arielle Duhaime-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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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by The Ve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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