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让说“是”变得太廉价了
有些日子,我开着 20 个 agent 会话,其中只有 5 个是重要的。但当它们全都来争取我的注意力时,哪 5 个才是重要的,可能就成了一个谜。
在 AI 之前,我可能同时开着 6 条线,其中 3 到 4 条是重要的。边缘性的工作总能比重要的工作扩张得更快。
理论上,我一直想做的事,只差一个 prompt。可实际上,如果我是那只老鼠,agent 很乐意给我一块饼干,但我还是想要一杯牛奶。从来就不只是一块饼干。
所以我需要一些流程来顶回去。
三个目标和一位幕僚长
我会跟踪自己的优先级,界定每个季度、每年或更长期想做的事。从每个里程碑出发,我思考这个月该有什么目标,再由此界定每周的目标。
比如,不久前的一周,我需要转到一个新领域,并在月底把手头原来负责的领域交接出去。
我那周的目标:
- 写一份关于与另一个团队重叠部分的草稿文档,并与他们对齐方向。我们有两个不同的平台,我想把它们合并。
- 开始写交接文档,说明新负责人会接手什么。
- 熟悉我的新领域。做一两个小的、有意义的贡献,哪怕只是改进一下 onboarding 文档这么简单的事。
周一早上,我开了一个新的 AI 会话,运行我的 /chief-of-staff skill,输入“这是我本周想完成的事。<上面的目标>。我们先做什么?”
(skill 是一种保存下来的 prompt,一个 Markdown 文件,里面写着做某件事的指引,你可以按名字调用它。听起来很蠢,但就是这么回事。)
我的“幕僚长”是一个中心会话,它启动其他会话并跟踪它们。我可以直接查看并与任何受管理的会话对话,也可以在中心会话里看汇总。比如:这个会话完成了,需要我输入;这个会话有问题;这个会话可以收尾了。
我把目标写在一个 goals 文件里。我的幕僚长会读它,我让它帮我看住自己别跑偏。它通常不会开 pull request(PR),也不会做偏离目标的工作,所以如果我确实分心了,它会温和地顶回来。它会说类似“你想让我为这个开个 PR 吗?这不在本周的优先级列表上。”
我以三个优先级为目标。有时我从三个开始,一路膨胀到八个。那我就得审视一下自己在拿人生干什么。当 agent 说“我在做与目标 7 和目标 8 一致的事”时,那感觉糟透了。目标 7 和目标 8 是什么鬼?如果是三个,我还能管得过来。
对目标做出承诺
从本周的三个目标出发,我决定先做对齐文档。对齐类工作,可能存有分歧或阻力的那种,总是让人想拖。对目标做出承诺,促使我去进行了一场不舒服的对话。
那个周一,一个 agent 写出了初稿大纲。
我有一个 second brain 仓库,里面放着我所有的文档,所以我的 agent 能看到我以前写过什么。agent 说了类似“看起来几个月前有过一次讨论,当时大家同意这些应该是分开的。现在有什么变化?”这塑造了我对齐文档的引言。然后,初稿的大部分是我手写的。
挥之不去的承诺
虽然我努力专注于本周的目标,但分心的机会太多了,那些当下感觉很重
文章标题:AI 让说“可以”变得太廉价
有一次我让智能体主导了一次架构评审,心想,哦,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些重组。结果它启动了 6 到 7 个 PR。有些是重构,另一些则引入了一个智能体说没问题的新的接缝。这看起来有风险。发布大改动时那种胃里发沉的感觉又来了,尤其是我还没审查过它。我关掉了大部分 PR,没有合并。
我可以打个电话把智能体创建的 PR 关掉,但更难的是改掉我自己的习惯。以前我会在支持频道里监控并回答问题,客户报告 bug 时,我就去修。我告诉新的负责人,我会减少在支持频道的活跃度。他们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我很难把它交接出去。
感觉自己有用、帮到别人并得到即时反馈,这很好。要有纪律,才能不去追逐许多小小的多巴胺刺激,同时又不小心饿死更重要的优先事项。
所以,对于客户报告,我不再另开新的子会话,而是通知新的负责人。有时我会加上“我觉得是这个原因”,但不自己修,也不让我的智能体去查。
夜间工作
周一,我让一个智能体在夜间排队做研究,找出我们重叠部分的统计数据和具体细节,以及我们这边应该纳入什么。
白天,当我说“我们 overnight 做这个”时,智能体会把它归档到本地问题跟踪器里,并打上一个标记,表示它已准备好交给智能体处理。夜间智能体只领取带这个标签的工作,因为如果我让它们把整个积压都烧掉,它们会开出一大堆我根本不在乎的 PR。
下班后,我喜欢让智能体做枯燥的任务,比如:
- 过一遍我打开的 PR,修复失败的构建和合并冲突,并处理值得做的评审意见。目标是在早上之前让它准备好供我评审。
- 研究:找出我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正在变化的东西、可能影响我时间线的东西。
- 检查我们团队的值班频道。哪些告警我们可以修复或改进?如果它们太吵,我们是否应该降低发送频率以防止疲劳?我们能解决底层问题吗?
最好的夜间工作不需要我一天有更多小时。每晚的 PR 流程很合适,因为它评审的是我已经承诺要做的工作。
我安排了 chief of staff 检查是否有足够的工作准备好过夜。我还安排了 worker 会话去领取就绪的任务。我不会在凌晨 2 点在那里启动它。定时提示知道我的限制,比如一夜不超过五个 PR,并且只做与我的目标一致的工作。

周一的夜间研究发现,合作团队最近的指标似乎缺失了。我向他们标记了这一点,并说也许是我漏掉了什么?他们调查并修复了报告。
我保持参与的地方
周二,我审阅了研究并把它合并进文档。如果我给智能体太多,我就把自己的大脑委托出去了。在旧的工作方式中,我理解事物是因为我发现它们、权衡它们、辩论它们、选择替代方案。现在当解决方案呈现给我时,它不太能装进我的脑子里。
周三,我通读了文档并编辑它,最后大声朗读一遍。大声朗读有帮助,因为它迫使我理解自己在说什么,至少足够在不打断去问“那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下解释它。如果我需要一个人理解我正在做的事,我必须亲自解释,因为如果他们有后续问题,我想在不问智能体的情况下回答他们。
我在评审前预先分享它以获得对齐。
2017 年我加入 Amazon 时,Jeff Bezos 还在谈论单向门和双向门决策。双向门容易撤销,单向门决策改变代价高昂。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写出的值是真值的占位符。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都完全按写法使用它们:它们会在任何东西运行之前被填入真值。不要要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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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对于像整合这样的单向门,我会密切关注,分多轮给出详尽反馈。对于双向门,我倾向于给 agent 一点自由空间。
周四我们开了评审会。我们在会议时间结束前就快速对齐并商定了下一步。
另一个团队问我如何用 AI 写文档。我回答说我基本没用 AI 写。AI 做了调研,在我写作时提供支持,还充当了编辑。但文档是我写的。
我把会议记录粘贴到我的会话里,把反馈纳入文档,然后发出了行动项。
不再是那种开放式的架构评审,现在我有了合适的产物可以交给 agent 去推进我的目标:一份已对齐的设计文档。
会后,我对 chief of staff 说了类似这样的话:“我们基于里程碑,从设计文档出发为工作启动一些会话吧。先瞄准 5 个 PR,可以并行推进。”
当 agent 打开一个 PR 时,通常还是会有问题。夜间,定时的自我评审跑了,好让这些 PR 在周五准备好接受我的反馈。
评审代码时,我寻找架构上的异味,并从单个 PR 之外拉远视角来看。
我会说类似这样的话:“嗯,你确定这样吗?”“我们是不是该把那个抽象抽出来?”“你对此做了什么验证?”“另一个做类似事情的 PR 怎么办?”
在一个 PR 里,我的 agent 删掉了合作团队代码库里的一堆代码,但我们并没有商定先做这件事。这太早了。所以我把那个 PR 关掉了,尽管它已经准备好接受人工评审,并计划之后再重新打开。
对其余几个经过几轮迭代后,我收集了 4-5 个打磨好的 PR,并请求团队反馈和批准。
随着 agent 能力越来越强,我会重新审视我的工作流以及我乐意委派的东西。有时候限制因素不是 agent 的能力,而是判断力和人的视角。
我们不是为 agent 工作的 agent。我们是与人共事的人,用 agent 把活干完。
交接与新领域
对于交接文档这个目标,我是这样起大纲的:“看看我开着的 PR,以及我们团队本季度的目标。这里有一份关于下季度我们可以构建什么的语音即兴建议。帮我为新负责人整理一份文档。”
agent 列出了一份任务和未结事项清单,其中包括一些不太重要的,我把它们删掉了。我把交接结构化为三个主要焦点,与目标类似。
对于新领域上手这个目标:“找到并通读新领域的关键设计文档,为我准备一份简短的概览文档。”
尽管我审阅了 agent 的发现,但对我上手帮助最大的是:
- 与领域专家的一对一,问他们我需要知道什么、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 另一位工程师整理的准备材料,包括一段 AI 生成的、讲解各系统如何拼合的视频旁白。
- 阅读最重要的设计文档,这些同样是由人挑选出来的。
第一周,我着眼于提升可见性(图表、仪表盘、一份报告),因为那些是双向门。而且如果我搞错了,人们会告诉我,这也有帮助。
周末离开时,我完成了一个(对齐文档),并在两个(交接文档、新领域)上取得了进展。对大多数周来说,这比我平均水平要好。
下一个周一,我来了,又把我的目标重新写了一遍。
我丢掉了什么、什么留了下来
我是通过实验、犯错、进两步退一步来构建我的工作流的,它对我而言足够好用。它也没有完成,也不会完成。
晨间简报陷阱
有一阵子,我让一个 agent 准备一份简短的简报文档来开启我的一天。
大多数早晨,我都不太想读它。它夜间所做的是按设计如此平淡无奇,以至于我不希望它需要我的注意。我经常回来面对一份 700 词的简报和两三份 2,500 词的文档,而它暗示我不读这些文档是在浪费它的时间。
文章标题:AI 让说“是”变得太廉价
正文: 而我不想回答四五个晦涩的“批准这些”事项:“决策包:我需要你对这五件事的看法。一:一位同事需要知道你是想执行阈值上限提升,还是原子权衡。二:故障产物需要你放行。”……啊?
当我开始一天的工作时,我想开始干活,而不是阅读。
建议闪电轮
- 建一个目标文件,也许再加一个 skill,在那里与你的 agent 定期确认。
- 找出对你来说适合作为过夜工作的内容。也许从过夜 PR 自查、合并冲突解决和处理机器人反馈开始。如果你让 agent 过夜开 PR,设一个上限,并确保 PR 与你的目标一致。
- 试着自己审查代码,然后问 AI agent 你漏掉了什么。
- 写完一份文档后,向 agent 征求编辑反馈。我在写这篇文章时就这么做了,我给它的准则是它不许动笔写,但可以提供有用的视角。
未了结的尾巴
有些日子我很自律,只开 3–4 个会话。有些日子是 6 个。状态差的日子,我有 20 个。
如果会话与某个目标一致,我会让它继续。如果会话是个未了结的尾巴或非关键,我会把它归档,让它不再分散我的注意力。这是在修剪树上不结果的枝杈。在真正的理想状态下,我一开始就不会制造这些不必要的工作。
我从 2009 年起断断续续地冥想。冥想中,目标通常是专注于某样东西,比如呼吸。听起来如此简单,却是一场持续的斗争。大脑会说,哦,有件我忘了的事,或者谁会赢下英国烘焙大赛?
在冥想中,一如在工作中,最好的情况是不分心。做不到的话,次好是很快察觉到。第三好是察觉到我已经分心了。有些日子,这也就够了。
感谢 Brian Sandoval 和 Andy Fries 的反馈。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书写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都完全按写法使用它们:它们会在任何东西运行之前被填入真实值。不要要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