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谈的是 Emacs,还有一篇宣称它已经死透入土的文章——而在我看来,它恰恰即将迎来最好的时节。那篇文章叫 Emacs In the Age Of Magic,是一个将近两千字的纯文本文件,它主张:coding agent 一举抹平了我们 Emacs 用户几十年来赖以生存的所有优势。
某个周四早上八点半,我把它加进了待写清单,备注大致是:一篇关于我如何用 Emacs、Org 和 Claude 安排生活与工作的文章,以这篇文本作为起点。它本该是个起点,结果成了靶子。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一款背负着半个世纪历史的软件,之所以至今仍然活着,正是因为任人掰弯;而在这个时代,AI 会把任何不肯弯曲的程序从零重写——它正走向复兴,而不是养老院。
§它说了什么,认真对待
这篇文本值得好好复述一遍,因为它不是那种论坛上常见的牢骚。它从很远的地方起笔:数字时代是一个密封晶体管对相同输入永远给出相同输出的时代,是被专家系统程序员瞧不起的时代,是 Richard Gabriel 讲述的 Cambridge 与 Murray Hill 之间的分裂,是学术界的 Lisp 对阵工业界的 C。这段前言,作者自己都称之为“啰嗦”(这点你没法跟他争),之后才终于谈到 Emacs。
编辑速度、可定制性、LISP 的表达力:当我们不再敲键盘、而是开始告诉 AI 我们想要什么的那一刻,我们曾经宣称的每一项优势都消失了。我们也许曾觉得带枪赴刀战很安全,但现在大家干脆都派出无人机了。
他的例子是 Magit,这一点他完全说得对。C-x g、S、c c 那套小舞蹈,顺手写句提交信息、C-c C-c 收尾,曾是我们小小的骄傲。如今 Claude Code 在每一批改动之后都会提示一个灰色的“commit”,一个 tab-return 就完事。任何用过 agent 超过一周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
接着他讲了两个案例,讽刺得让我好几次真的笑出声。第一个是 excali-mode.el,也就是把 Excalidraw 移植到 Emacs 新的 canvas widget 上。作者想象了过程:小孩让 Qwen 用 canvas,模型建议嵌个浏览器,小孩坚持,最后模型层层重写了整个 Excalidraw 技术栈,从 JavaScript 到 Elisp,从浏览器的 Canvas 到 Cairo 和 Pango。第二个是 cooked.el:r/emacs 上有人在讨论怎么弄一个行为像文本缓冲区的终端,几天后一个中学生发布了他的方案,里面塞了个用 Rust 写的完整终端模拟器。作者称之为“你只想要设计一根新操纵杆,结果在后院造了架波音”,这点他也说得对:这些都是荒唐的练习,在代码还得按工时付费的年代,没人会梦想去尝试。
讽刺得很:AI 把 Stallman 的软件自由目标彻底颠倒了过来。让你的电脑做你想象力所及的任何事——那才是真正的自由。唯一的坑是,你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没人知道。
文本没有署名,但托管它的网站推广的是 commercial-emacs,一个 GNU Emacs 的分支,带非阻塞的 Gnus、重写的进程处理,以及一个会在内存中移动对象的垃圾回收器,目前仍是实验性的,并且提供以 Emacs 为平台的咨询服务。如果作者就是参与这个分支的同一个人,正如网站所暗示的那样,那么这份悲观来自一个在 Emacs 上投入相当多的人,值得认真对待。也正因如此,我认为他搞错的那个点,值得仔细看看。
§无人机带来的是刀
在我看来,这个论点并没有止步于 Emacs。如果那个住在终端里的编辑器已经失去了优势,因为你只要告诉智能体你想要什么,那么下一步就是整个终端都失去了优势:shell、grep、find、sed,以及像我这样的人用了二十年的上千个命令行工具。文章没有用这些话来说,但无人机的比喻正指向那里:CLI 是给老家伙用的,反正现在有聊天了。
不过,薄弱之处恰恰就在他挑选的那个例子里。那个 Tab 回车会运行 git commit。无人机一旦抵达战场,就掏出刀子。
Claude Code 是一个命令行程序。它的主要工具是 shell,在我的电脑上,它的工作方式完全就像一个耐心、快得惊人的系统管理员:用 cat 和 sed 读文件,用 grep 搜索,用 find 四处查找,用 glab 查询 GitLab,用 gh 查询 GitHub,用 curl 下载页面,再用 jq 过滤。当它需要读取或修改我在 Org 里的任务时,它会调用 emacsclient --eval,和我已经在运行的 Emacs 对话。这个智能体已经成了最硬核的命令行用户。
这不是偶然。命令行由读文本、写文本、在管道中组合、用 man 手册页自我说明的程序组成:这是最接近语言模型推理方式的接口。只会用按钮和窗口说话的程序,对智能体来说是一堵墙,往好里说也不过是一张需要解读的截图;而能读写文本的程序则是一扇敞开的大门。
说到这里,我们就回到了 Emacs,它是这一理念的极端版本。一切都是文本缓冲区,每个操作都是具名函数,每个函数都能从外部调用。对智能体来说,Emacs 是现存最丰富的终端。

该给无人机记一功:它确实记得 tar 的选项。xkcd 1168,“tar”,作者 Randall Munroe,CC BY-NC 2.5 许可。
§弯折它,还是重写它
当让 AI 从零重写一个程序的成本几乎为零时,每一款软件都面临同一个问题:是弯折它,还是重做它?
十月初,Brandon Thomas 发布了 ArtCraft,这是一套开源应用套件,包含七个应用,目标是取代 Adobe 的产品,从 Photoshop 到 Premiere,从 Illustrator 到 Acrobat。它用 Rust 编写,借助 Claude,几周后仅 PhotoCraft 一个项目在 GitHub 上就已经有大约 67,500 颗星。它仍处于 alpha 阶段,作者自己说它还达不到专业工作的要求,而其局限之一(我没瞎编)是插件兼容性。给出的理由是订阅制,但我认为背后还有别的东西。Photoshop 确实有插件,但只能在 Adobe 划定的围栏内:你不能拿走这个程序,把它弯折成你需要的样子。如果 Adobe 允许这套软件被任意扩展,那些挫败感中的很大一部分就会流向扩展,而不是重写,ArtCraft 今天就不会存在,或者会是一个远不如现在这样病毒式传播的项目。
而且这不是专有软件与自由软件之争。LibreOffice 是自由的,但它是一个庞然大物:扩展要经过 UNO API,写一个扩展本身就是个项目,使用扩展也绝不是轻松散步,而且到了 2026 年仍然没有一个像样的扩展商店。如果 LibreOffice 让自己像 Emacs 一样被弯折,那么今天,手里有了智能体,它就会是本世纪的工具。相反,任何想要一款按自己方式工作的文字处理器的人,都会让智能体给自己写一个新的。
Emacs 位于另一端。每个函数都能在运行时被重新定义,每个变量都能改,每个键位都能重新映射,而借助 advice,你可以在任何命令之前、之后或替代它插入,包括那些不是你写的命令。这是把任意扩展性按字面落实。你不必重写 Emacs:你把它掰弯。
然而几十年来,把它掰弯是有代价的。任何认真尝试使用它的人都知道那条学习曲线,就是表情包里那条先直线上升、然后卷回自身的那条。许多人放弃了,因为要让它做事,你得学 Elisp、啃手册、把周末耗在配置上,还得接受你的编辑器会是一个永远完不了的工地。Emacs 用户声称的优势是真的,但那是买过票的人的优势,而大多数人——完全合理——有更好的事要做。
智能体把票价砍了下来,却把价值留在原处。如果掰弯一个程序花你十分钟而不是一个周末,那么最能被掰弯的软件就最有希望获益,而五十年来,没有软件像 Emacs 那样能被掰弯。可塑性——你过去不得不向同事解释的那个缺陷——在一个任何程序都能从零重写的时代,变成了一种超能力:其他所有程序你都要重做,这一个你只需改动。
作者会说,而且部分已经说了,引用《The Emacsification of Software》一文:到那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 Emacs,会得到一个完全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成的 Markdown 查看器、一个完全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成的邮件客户端,而 Emacs 会失去它的排他性。这是全文中最严肃的反驳,而这正是那些不肯被掰弯的程序所遭遇的情况:ArtCraft 是最新的例子。不过在我看来,答案在于程序与环境之间的差别。
智能体在十分钟里为你写出的那个一次性程序是一座孤岛。它有自己的快捷键、自己的文件格式、自己的设置保存方式,而且它对你上周做过的其他一次性程序一无所知。每多一座孤岛,就是多一块你不得不记在脑子里的复杂度。在 Emacs 里,同样的工作最终落进一个早已存在的环境,带着同样的缓冲区、同样的按键、同样的搜索,以及同样的 Org 文件——我的笔记和任务就住在那里——而新部件会与旧部件嵌合,而不是并排待着。
此外,在 Emacs 中,文档就活在编辑器自身内部:智能体可以问它一个函数做什么、一个命令绑定到哪个键、一个模式有哪些变量,而答案永远是真的,来自那一刻正在运行的代码。它不必猜测,这也正是它和 shell 配合得好、和图形界面配合得糟的原因。
还有一个作者漏掉的细节:他举的两个浪费例子,excali-mode.el 和 cooked.el,都是 Emacs 包。写它们的人手头有他所谓的“一台神一般的机器”,本可以让人为他们生成任何应用,却选择为 Emacs 写。技术选择可以商榷,作者的讽刺也完全公平,但它们仍然是那些手里有智能体、却决定在 Emacs 内部构建的人的产物。
§A 一份四手配置
我的证据就在我桌上,就是住在 ~/.emacs.d 里的 config.org 文件。
我的 Emacs 配置多年来一直是一份文学化编程文档,在这个博客上,我已经用意大利语告诉过你,为什么我认为这是编写需要长久存在的代码的正确方式。Elisp 代码放在源代码块里,周围的说明文字解释每一块做什么,尤其是为什么我选择它。启动时,Emacs 把代码抽出来并运行。
2025 年 11 月 7 日,我和 Claude Code 一起把它从头重写了一遍:单个提交,大约 9,500 行新代码。如今 config.org 已经超过 10,000 行,用意大利语写成,用第一人称,是我自己的口吻。同一个文件夹里还有一个 AGENTS.md,向任何 agent 说明它是怎么组织起来的:你只能编辑那个文档,永远不要动生成出来的文件;软件包以特定方式安装;在声称某项改动可用之前,要先在批处理模式下运行两条特定命令。这些规则和我给第一天上班的新同事交代的一模一样。
不过,比数量更重要的是,agent 打开了一些我自己不会走的路径。一个例子是按 F7 打开的速查表。我想要一个能记住我很少用的命令的办法,老牌的 which-key 不够用,因为它回答的是“这个键上绑定了什么”,而我需要的是“这件事我该怎么做”。最后做出来的是一个手工挑选命令的速查表,按主题划分,会优先显示与你当前缓冲区相关的部分。按键没有人手写:每次我打开这个视图时,Emacs 都会从实际的 keymap 里读取它们,所以如果我改了某个绑定,速查表会自己更新。config.org 底部的参考章节出自同一份列表,还有一条检查命令,当我定义了某个键却忘了登记它时,它会提醒我。
有意思的是,我原先设想的方案是另一个:为每个区域做一个 Transient 菜单,就像我已在 AI 上用的那个。我们像讨论架构决策那样讨论了它,有 ADR 和 Pugh 矩阵,结果菜单方案输了:它们能提供发现和执行,但没有整体图景,而且每个区域我都得编写和维护一个。精心整理的数据构建成本更高,维护成本却几乎为零。它以加二比减一胜出,那个我甚至没考虑过的路径赢了。
如果 Emacs 不让你把手伸进一切地方,这些都不可能实现。速查表之所以能用,是因为 Emacs 在任何时刻都始终知道哪个键通向哪条命令,并且会告诉任何来问的人。代码是 agent 写的,但这种可能性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缺的只是一个有时间去利用它的人。
配置是如何一块一块搭起来的,我会在接下来几周发布的一系列指南里讲:作为文档的配置、速查表、任务、第二大脑、AI、写作和 IDE。
§七年之后的艾森豪威尔矩阵
速查表是我自己绝不会想到的东西。不过,最让我信服的例子,牵涉的是我早就有的某个东西,而且它本来就运行得很糟。
2019 年,我在这里转载了 Tom Purl 的一篇文章,讲如何在 Org mode 里使用艾森豪威尔矩阵:两个标签,重要和紧急,再加上四条 agenda 搜索,每个象限一条,一次打开一条。那年 12 月我把它们复制进我的配置,此后多年一直拖着它们走。
它们是四个彼此独立的视图,一次只能打开一个,我不得不在脑子里把整体图景拼起来。早上八点,还没喝咖啡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也拼不起来,果不其然,多年来我看这个矩阵的次数远少于我当初承诺的。
2025 年重写时,那些行留在了旧配置里,而我已经不再加载旧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出来的函数,它构建一个纯文本缓冲区:图标、时长、标题。可读,但没用,因为没有任何一行知道自己来自哪个任务,而在一个有七十多个未完成任务的文件里,要改其中一个的状态,我得手动把它翻出来。于是我不用它了。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写出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请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完全按原样使用它们:它们会在任何东西运行之前被替换成真实值。不要要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
魔法时代的 Emacs
今年九月我重新拾起了它,而这一次,我从自己实际需要用它完成的事情出发:一个只读视图,其中对某一行的每一个操作都落到该任务所属的文件里。这个决定经过了一份 ADR,包含三个备选方案(在 Org agenda 之上构建该视图、使用 org-super-agenda、自己写一个 mode),并用 Pugh 矩阵与现有版本作了对比。我选了第一个方案,它不增加任何依赖,还顺带带来了所有 agenda 命令。
如今 C-c m 会打开当前所在文件的矩阵。每个象限都有自己的彩色标题和任务计数,每个任务旁边是它的存续天数(超过 30 天为黄色,超过 90 天为红色)以及父标题,而不是完整路径。象限内先是在进行中的任务,然后是我为接下来几天挑选的任务,最后是其余的一切。按键 1 到 4 把光标下的任务移入对应的象限,其他所有 agenda 命令(改变状态、安排时间、打开任务)都直接作用于该文件。
有两个问题只有实际试用才暴露出来。Org agenda 把行与任务之间的引用保存在一个全局变量里,所以仅仅打开另一个 agenda 就足以让矩阵中的行指向虚空。而 Org 会用默认 face 重绘每一行,把存续天数的颜色抹掉。两者都在 config.org 中有所说明,就写在绕过它们的代码旁边。
这份文本列表出自一次上万行的重写,其中矩阵只是千头万绪中的一个细节。我如今使用的版本诞生于一份写下来的需求,诞生于在写下第一行代码之前所做的备选方案比较,也诞生于我自己的一个选择,每个代码块旁边都附有解释。Agent 还是同一个;改变的是我与它协作的方式。
现在我每天早上在回顾时打开它。对每个象限我挑选 NEXT,并带有明确的上限(Q1 三个、Q2 三个、Q3 一个、Q4 五个),而晨间例程 agent 已经会提出建议:我确认、移动、丢弃。存续天数的颜色完成剩下的工作。Q2 里一个红色的任务,是我已经拖延了三个多月的决定,而每天早上看到它是红色的,迟早会产生效果。
§A 为群体而构建的包
第二份证据是 blueprint.el,一个我为自己经常要做的一件事而写的包:从代码出发,重建那些没有任何架构文档的软件系统的架构文档。
它最初是一个 Python 脚本。某个时刻我意识到,整个工作流本来就活在 Emacs 和 Org 之中,而调用 Python 去操作那些 Org 自己完全能处理好的文件,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步骤。于是我把它重写成了 Elisp,或者更确切地说,从各方面来看,是一个 agent 写的:如今它大约是 9,600 行 Elisp,分布在 36 个文件中,外加 29 个测试文件。
实际情形是它写代码,我做决定:做什么、如何组织、它的代码什么时候不够好、什么时候该让它出去溜达一圈。可以说,这种关系并非平等者之间的关系,而在关于 blueprint.el 的那篇文章里,我也告诉了你我用什么语气提醒它这一点。
文章标题:魔法时代的 Emacs
正文: 不过,在这里我最感兴趣的是它是为谁构建的。blueprint 内部并不使用语言模型(有一个可选的 Ollama 集成,但那是额外功能)。我称它为 agentic,是因为它设计上就是供多个代理同时使用的。被记录系统的每个组件都有三个独立的文件,一个用于架构,一个用于功能规格,一个用于基础设施,而横切部分(风险、约束、术语表、来源、决策)各有自己的文件。每个文件都是一个区域,一个代理可以负责它而不踩到其他代理的脚。开放点是文本中的标记,比如 QUESTION 或 TBD,包会统计这些标记来计算文档的健康分数,而对代理来说它们已经是待办清单了。每个函数都可以用 emacs --batch 从命令行调用,而 lint、验证和导出会以特定的退出码退出。
同一个包也完全可以手动使用,通过 C-c b 下的 Transient 菜单,就像你用 Magit 那样,但当多个代理同时在其上工作、各自在自己的区域里时,它能完成的事情要多得多。决策权始终属于使用者:QUESTION 是代理停下来、球回到人手里的那个点。
其余的一切,从文件结构到健康分数,再到代理从命令行调用的命令,都在 blueprint.el 的那篇文章里。
Emacs 在这里做的也是它一直在做的事:文本、有名字的函数、一切都可以从外部调用。只不过现在另一端有人能够以工业级的速度利用它。
§了解它如何运作
这就剩下文本的最后一行,那句最让我恼火的话,尤其是因为我部分同意他:“你根本不会知道它如何运作。没人知道。”
我写了一整篇文章,Il software che non puoi smontare(“你无法拆解的软件”,意大利语),讲使用我无法理解的系统让我多么恼火,如果我现在为一个大部分由代理编写的数千行包辩护,同时假装问题不存在,那我就自相矛盾了。问题确实存在,而 excali-mode.el 就是完美的案例:整个应用被模型翻译成另一种语言,极有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每一行。
不过在我看来,理不理解更多取决于你如何工作,而不是你使用的工具。如果你让代理生成一个程序,然后不看它就使用,你永远不会知道它如何运作,无论你用的是 Emacs 还是别的什么。如果你反过来让它在你要阅读的文档里工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的配置写得让每个代码块旁边都有一段解释它为什么在那里的文字。当代理添加东西时,它也添加解释,用我的语言,而我会读它。它遵循的规则在一个我随时可以打开的文件里。blueprint 有它的测试、它的 ADR 和一个 AGENTS.md,告诉代理它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全是文本,全在版本控制之下,我用写这篇文章的同一个编辑器来读它。
Knuth 在八十年代发明了文学编程,迫使程序员向人类解释他们的代码。四十年后,我需要同样的纪律来迫使代理向我解释它的代码,而解释被写下的地方是 Org mode,它生活在 Emacs 之中。
我不会读所有东西,声称相反会很荒谬。我总是读代理写在代码旁边的散文,因为在那里你能看到它是否理解了它应该做什么。我会读触及我在意之物的那些部分的 diff,意思是我的数据、我的任务以及任何与安全有关的东西,我也会读测试。例行代码,那种完全按照解释所说的去做的代码,我抽查。这和我对待一位好同事的方式是一样的:我信任你,但门开着,我随时会检查。
有一件事作者说得对:一台能做你想象中任何事的计算机,是一种自由。只不过这正是 Emacs 自 1976 年以来一直许下的同一个承诺,那时它还只是 TECO 的一堆宏。区别在于,如今这种自由的代价是十分钟而不是十年,而我把这笔开销记在一个 Org 文件里。
§来源
- Emacs In the Age Of Magic,未署名文本,commandlinesystems.com/magic.txt。
- Command Line Systems,commercial-emacs 展示页,commandlinesystems.com;仓库 commercial-emacs/commercial-emacs。
- Rudy Sanchez,“ArtCraft 推出开源、AI 驱动的 Adobe Creative Cloud 替代品”,Dieline,2026 年 10 月 8 日;Design Compass,“ArtCraft,一个由个人创建的免费 Adobe 替代程序”,2026 年 10 月 19 日,用于 GitHub 星标和 alpha 状态。
- blueprint.el,GitHub 上的仓库。
- Tom Purl,“在 Emacs Org-Mode 中使用艾森豪威尔矩阵”,2019 年重新发表于本博客。
- Randall Munroe,“tar”,xkcd 1168,CC BY-NC 2.5。
- Donald E. Knuth,“Literate Programming”,The Computer Journal,27(2),1984,第 97-111 页。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写出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都完全按原样使用它们:它们会在任何内容运行之前被填入真实值。不要请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