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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由软件不够自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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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由软件不够自由时

发布于 2026/11/13

如果你以前读过我的博客,那么我一直长期支持自由软件,这一点应该不会让你感到意外。你应该能够运行、研究、修改和分享那些支配你生活的程序,这个理念我真心相信,甚至可能到了令人烦的程度。不过,过去这一周,一个邮件列表讨论串让我开始怀疑,围绕这个理念建立起来的运动,目标是否定得足够高远。

发生了什么

这个讨论串叫“Human Emacs”,发生在 emacs-devel 邮件列表上。它提出了许多项目都面临的一个问题:GNU Emacs 应该接受 LLM 生成的贡献吗?

Brian Cully 持反对意见,他提出了一个假设性问题,想弄清维护者的界线在哪里:

如果我生活在一个允许奴隶制的地区,而且法律赋予我对那种强迫劳动产物的唯一所有权,然后我用它来创建对 GNU Emacs 的贡献,并完成版权转让,而且这些贡献在技术上正确,最重要的是,你们——Emacs 维护者——知道它是怎么产生的,那么接受这些贡献在伦理上是否正当?

作为回应的一部分,Eli Zaretskii 说:“我们的答案必须是‘是’。”

他们的理由是,权衡贡献者的政治、伦理或出身,会按照意识形态路线分裂社区

平心而论,自由软件在伦理上从来都不是中立的。它创立时的主张是:专有软件在伦理上是错误的,而 FSF 也在监控和 DRM 等问题上开展运动。所以我的抱怨并不是这个运动没有伦理。而是这些伦理停在哪里。它们停在一种关系上:一个人与自己电脑上的软件之间的关系。这条线之外的任何东西,比如代码是如何被写出来的、谁得到了多少报酬,或者成品软件对其他人做了什么,都会被宣布为跑题。这就是这个讨论串撞上的边界。

当“唯一重要的是代码”成为规则时,这个运动已经预先决定,它看不见代码背后的劳动、模型背后的数据、被他们从未选择也无法检查的软件监控、评分或分类的人,或者因为缺少电脑、语言、无障碍界面或时间而完全无法使用其中任何东西的人。一种只触及那些已经拥有阅读源代码特权的人的自由,是狭隘的自由。

我要指出,GNU 自己声明的原则包括在计算中支持基本人权。那是一项真正的承诺,也表明这扇门比这个讨论串所呈现的开得更远。但一种只在方便时才出现、当有人要求它承担分量时就消失的承诺,并不算多少。

关于 LLM 的问题

反对 LLM 的完整论证——它们如何建立在未经同意的劳动之上、如何通过炒作销售、如何被强制推给劳动者——值得单独写一篇,等我发布后会在这里链接。

目前,简短版本很简单:一个围绕用户自由建立的运动,当被推入其代码库的工具依赖大规模榨取和胁迫时,必须追问这些自由是为了什么。

说清楚一点,我不评判那些在工作中被迫使用它们的人。大多数人对工作所需的工具没有发言权,如果选择是在使用工具和保住生计之间,我不怪任何人选择自己的生计。

一个用自己的时间做贡献的志愿者,或者一个制定项目规则的维护者,拥有一种受命行事的雇员所没有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以更高的标准要求 FOSS 项目及其领导层。我的批评针对的是项目如何使用这种选择,而不是针对没有这种选择的人。

我希望看到什么

我不是建议抛弃四项自由。它们是基础,我也无意把一切烧毁,用更含糊的东西取而代之。我想从它们出发,再增加一些东西。下面是我会开始的地方,从小而具体的事情开始。

  • 项目应该公开决定如何对待 LLM 贡献,而不是默认“只有代码重要”。这可能意味着制定拒绝它们的政策,或者制定允许它们但要求披露的政策。无论哪种,都应该写下来、在公开场合争论,并由维护者负责。不做决定也是一种决定,而且是一种偏袒推动得最用力者的决定。
  • 评判过程,而不是评判人。我不是要求维护者审查贡献者的政治立场或国家。那是行不通的版本,我认为 Eli 担心它是对的。一项贡献政策,如果追问的是代码是否由一个理解并支持这项改动的、表示同意的人所写——而不是从被胁迫的劳动中榨取出来,或由在未经同意的工作上训练出来的模型生成——那就设定了伦理边界,而不把任何人的个人信念送上审判台。

由此,更大的原则随之而来:

  • 自由属于用户,而不仅是程序员。如果你读不懂源代码,能访问源代码意义不大。真正的软件自由必须包括可用性、无障碍性、文档,以及以人们实际使用的语言提供支持。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写出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都要完全按原样使用它们:在任何内容运行之前,它们会被填入真实值。不要要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

  • 软件有一条供应链,而这条供应链由人组成。是谁写的,在什么条件下写的,谁从中获利?这些问题都属于讨论的一部分,即使答案令人不便。
  • 软件的影响不止于机器。决定谁获得贷款、工作或保释的系统是自由问题,无论许可证是否宽松。
  • 中立是有代价的。拒绝采取立场本身就是一种立场,而且它往往偏向已经拥有权力的一方。
  • 团结高于纯洁。目标不是对每个补丁进行完美测试。而是一个把自己视为更大斗争一部分的运动,并通过其行事方式表明这一点。

这些都不是特别新的想法。人们长期以来一直主张,争取正义的斗争是相互关联的。我只是请求那些构建未来工具的人把这当作工作的一部分。

显而易见的反对意见

  • “谁来判定谁的道德才算数?” 维护者来判定,就像他们已经在公开且可问责地决定项目其他一切事情一样。制定贡献政策不是道德纯洁性测试。每个项目都已经有接受什么的标准。
  • “这难道不违反 freedom zero 吗?” 我不这么认为,而且这里我想谨慎一点。freedom zero 关乎你拿到软件后能做什么。项目拒绝一个补丁,并不阻止任何人运行、修改或分享代码。如果这项政策不受欢迎,任何人都可以 fork,这正是系统按设计运作。我不是在提议限制谁可以使用软件或用于何种目的的许可证。那是另一回事。

同时,我们

当自由软件不够自由时

请记住,除非我们所有人都自由,否则没有人是自由的。这包括编写代码的人,以及那些要承受代码所带来的后果而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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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by Hacker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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