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标题:当一切都变了,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一年可真够……折腾的,是吧?我觉得今年我见得最多的表情符号就是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 AI 泡沫的结局如何,我们赖以谋生的这个行业都处在动荡之中。让我们来看看,如何才能尽可能好地应对这种局面。但首先……
我们当下的现实
像 Microsoft 和 Meta 这样的科技超大规模企业,以及像 Open AI 和 Anthropic 这样的 AI 初创公司,已经彻底改变了技术的一切,也改变了我们所做的工作。无论它们让所有人都为其大型语言模型(LLM)技术——这项技术被营销给我们时被称为 AI——付费订阅的追求是失败还是以某种方式成功了,这一点都成立。为简便起见,本文余下部分我将把这项技术称为 AI。
被改变的也不只是技术岗位。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在某个地方看到一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可能是传单、网站、村里的海报,或是餐车的菜单。天哪,人们甚至用 LLM 来分析自己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项技术的影响十分深远,远远超出了我们自己的行业。
不过,这项技术对科技行业的我们所有人打击尤为沉重。去年年中,我做了一些调查,因为我怀疑所谓的 AI 强制要求正变得越来越普遍,而当时从对话中了解到的情况,与现在相比简直像某种乌托邦。在那篇文章发表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从 token maxxing 走到了公司们意识到:实际上,这项技术极其昂贵,而且并未带来所承诺的成果。
这些强制要求确实降温了,没错,但要求用 AI 产出更多内容量的压力依然十分明显,无论这些内容量是否真的被需要。我很幸运,与整个行业的人都有友谊,从科技超大规模企业到小型工作室,我从他们工作生活中听到的故事简直令人恐惧。似乎也没有人真正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满意。
这与仅仅几年前相去甚远——那时,没错,科技行业存在大量有问题的文化和后果,但人们至少普遍对自己所做的工作相当满意。
我们当下的症状
过去几年突然涌起的奔向 AI 技术的冲动,在许多地方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这项技术助长了自杀,以数据中心的建设摧毁了社区,当然,还让成千上万人的职业生涯流离失所。值得一提的是,我在这里只提到了危害中极小的一部分。如果我把它们全部列出,这篇文章会长得令人难以忍受且令人沮丧。
不过,有些危害我确实想谈谈,那就是对我们科技社区的影响。开源和开放知识的社区精神是这个行业——尤其是 Web 行业——迅速成功的基础。一切的根本在于,有人乐于分享知识,并带动大家一起成长。这些人依然存在——包括我自己——但成为这样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困难。
随着 AI 世界里的数字不断上升,独立教育者、出版者和社区会议的数字却大幅下降。一种令人担忧的文化正在形成:“我现在不需要提升技能,因为我可以把 AI 用于工作”,所以请允许我剖析一下,为什么这种对你工作和职业生涯的简化看法从长远来看是有害的。
我们远不止是写代码的人
永远别忘了这一点!让我们花点时间想一想,究竟是什么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开发者,因为在文本编辑器里敲字符显然不是。让我们变得优秀的是经验、知识、细微的洞察力,以及最重要的——创造力。
看吧,我明白,AI确实让人觉得像一台奇迹机器,但重要的是要把视野放宽一些。除了已发表的关于认知能力下降和技能差距扩大的研究之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是投资于你的大脑,让你的技能保持敏锐,因为如果AI工具替你把一切都做了,你就再也得不到每天写代码所带给你的那种重复性强化了。我经常把大部分教学围绕着一个线性的跟做式构建来展开,这是有原因的:重复你已经学过的模式,这种实实在在的性质确实有助于知识真正沉淀下来。
一如既往,这篇文章面向所有人,但我想直接对创始人(像我一样)、决策者和管理者说几句。我们工作中很大一部分,事实上是最重要的部分,是确保我们的员工得到照顾。我在这里说的不只是薪酬和福利。我说的是我们有责任确保员工的技能保持敏锐、他们的职业好奇心得到满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对所做的事情感到快乐。我们的员工远不只是“数字上涨”的载体。
你应该给开发者更多时间去学习,而不是追逐无尽的产出量。如果AI拥趸们的话可信,这项技术创造了数小时又一数小时的时间效率。不要把那些时间填进更多的产出量里。相反,把那些时间投入到培养员工的技能上。这会避免倦怠——没错,长期来看,每天使用LLM很可能导致倦怠。
冲刺式奔向LLM和更多产出量,风险很大
越来越清楚的一点是,AI行业的健康状况并不好。泡沫在中国实际上已经破裂,而对经济爱好者来说更令人担忧的是,“卖铲子的人”——也就是韩国的芯片产业——已经出现急剧下滑。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可不该是这样发生的!
美国AI行业也根基非常不稳。循环融资、令人难以置信的债务水平,以及数据中心的建设根本跟不上为超大规模云厂商和初创公司带来利润所需的电力水平,再加上公众对这项技术的真切厌恶,本身就制造了足够的风险。近期事件,比如民主党主导中期选举导致AI股票下跌,以及Nvidia的股票因其CEO卷入间谍丑闻而下跌,都揭示了该行业的脆弱性。一个健康的行业不是这样运作的。
考虑到这一切,做什么会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没错,你猜到了:把AI置于你业务中一切的核心。当然,有开源模型——我认为那是这项技术的合理归宿——但有多少公司愿意维护自己的基础设施需求?不多。老实说,商业AI技术的低准入门槛才是它的卖点。
背景说了这么多,Andy。我们能做些什么让情况变好?
最重要的是,人需要被投资,而不是被AI这样的技术推到一边。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是经验、知识、细微的判断力和创造力让人与AI远远区别开来。那项技术确实在持续演进,但即使是最热心的AI支持者也会承认,前沿模型的改进速度正在明显趋平。
让人类技能保持敏锐,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所以这里有一些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想法。
花更多时间学习
这不仅是对个人说的,也是对创始人、决策者和管理者说的。我们的行业历来非常善于投资于提升人的技能,我们需要把这一点带回来。
文章标题:当一切都已改变,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正文: 给员工时间和预算去学习、去发展技能、去参加会议与社区交流。你早已知道这会带来积极的成果,所以把它带回到你的组织里。在最坏的情况下,它也会让你组织中的 AI 使用更高效,而当 token 补贴不可避免地结束时,也会更具成本效益。
重新评估 AI 强制令相关的决策
再说一次,token 补贴终将结束。所以,从每月 200 美元的订阅中获得价值数千美元的东西,将会成为你怀念的往事。当 AI 工具的幻觉突然要花费数千美元时,强迫员工尽可能多地产出还有意义吗?当然没有。
我的建议是重新评估此前的那些决策,把省下来的成本转而投入到员工发展上——趁他们还有希望不至于彻底耗尽。务必让员工参与这些决策,并讨论强制令对他们的影响。理解这类决策的影响,对你来说很重要。
亲手构建东西
这条建议更针对开发者,但各位管理者也请继续留意。正如我之前所说,重复(尤其是打字)会强化新学到的内容和已有知识。更慢的节奏也让你的大脑得以思考,从产出质量的角度来看,这一点至关重要。这些都不做,技能就会随时间萎缩。
我最近读了 Jenn Schiffer 的一篇精彩文章。她参加了 Weird Web October 挑战,并写道:
[…] 我鼓励任何使用 ai 和/或 vibe code 的人,考虑在不借助这些工具的情况下做一次这样的练习,以此挑战你的大脑,而你仍然可以照你平常工作的方式继续做你的日常工作
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哪怕只是弄个小副业玩玩——当然,前提是你一整天“产出价值”之后还有精力。猜怎么着,老板们:这是另一种让员工更开心的方式,给他们上班时间去做这件事。
让这个行业的灵魂活下去,并支持独立创作者
归根结底,当灵魂逝去时,你会怀念它。不过它还没有逝去,远未逝去。像 CSS-Tricks、我的出版物 Piccalilli,以及 Smashing Magazine 这样的独立创作者,正努力通过向社区分享高质量的教育内容,让这个行业的灵魂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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