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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B 参数、32GB 内存:借助 Transformers 将 MoE 推理推向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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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B 参数,32GB 内存:用 Transformers 将 MoE 推理推向极限

直接从 SSD 流式加载 MoE 专家,在 token 生成上达到与 Strata 相差 6% 以内的水平。

我一直试图减少对在线模型的依赖,在本地运行更大的模型。家里有一台装了两块 RTX 4090 的 PC(就叫它 Orthrus 吧——希腊神话中的双头犬),工作时则用一台带 32G 统一内存的 MacBook M5。

Orthrus 运行 Windows 11,因为我的孩子一直在玩游戏。我曾装过 Ubuntu 双系统,但他们的游戏最终占掉了两块 TB 硬盘的大部分空间。

我也是 RMD(rooms moving development)的忠实拥趸:在厨房喝一小时咖啡,在办公桌前坐两小时,然后换到沙发上。固定的台式机塔式机箱不适合我。

我的第一个实验是在 Orthrus 上用 llama.app 运行 Qwen 3.8 27B,并通过 pi 从笔记本上使用它。那个模型负责编码任务,像 Opus 这样的在线模型负责编排,第二块 RTX 运行 FIM 模型,用于 Neovim 中的自动补全。

当我在社交网络上谈到这件事时,得到了非常强烈的反馈:用 Strata 搭配 Qwen3.8-Flash-Next。

什么是 Strata?

Strata 是面向 Qwen 这类 MoE 模型的推理引擎。只有热点专家留在 VRAM 中,其余部分放到 RAM,甚至放到磁盘。专家占 MoE 模型权重的 90% 以上,所以像这样的 180B 模型可以在内存小得多的 GPU 上运行。比如我的 RTX 4090!

它也能在笔记本上运行,我偶然看到一篇正好这么做的博客文章:在 32 GB 的 Mac M4 上运行 Qwen3.8-Flash-Next,比 llama.cpp 更快,达到 13.5 tok/s。

对于我使用编码智能体的方式来说,这太慢了,但这是一个值得一试的有趣挑战。有一系列 MoE 模型无法装进 MacBook 的统一内存,却可能以不错的速度运行。

其他引擎如何卸载?

在决定采用 Strata 之前,我研究了当 MoE 模型装不下时,llama.cpp、vLLM 和 Transformers 会怎么做。有三个问题很关键:专家位于哪里,专家矩阵乘法在哪里运行,以及每个 token 上移动的是什么?

llama.cpp 用 mmap 映射 GGUF 文件,并且可以把专家留在 CPU 上(--cpu-moe、--n-cpu-moe N、-ot "exps=CPU",或用 --fit on 让它替你选择)。这些专家也在 CPU 上计算,所以只有激活值跨 PCIe,权重从不跨 PCIe。当专家能装进 RAM 时这很好。装不下时,页缓存就会频繁换入换出。GPU 专家缓存(--moe-cache-mib)刚刚落地,但它会把计算图碎片化(每个 token 的 2 次拆分变成 50 次),而且即使所有东西都装得下,也会损失约 10%。

vLLM 的 --cpu-offload-gb N 把 N GB 权重放进锁页内存,内核通过 PCIe 原地读取它们。对于 MoE 层,这只会卸载路由专家,但没有任何缓存:热点专家在每个 token 上都要再次跨 PCIe,而且没有磁盘层级。默认情况下,卸载的权重包括 dense 层,而 dense 层每个 token 都会被读取;--cpu-offload-params experts 会把它限制在专家上。这适合 vLLM 的大批量场景,因为大批量本来就会触及几乎每个专家;但对单个 GPU 上的单个用户就不太适合。

Transformers 通过 Accelerate(device_map="auto"、offload_folder)卸载,一次一个模块:钩子在 forward 之前把该模块的权重复制到 GPU。对于 MoE,这个模块是一层的整个专家库,所以每个 token 都会把每个已卸载层的每个专家复制过去,却只使用其中 8 个或 10 个。没有缓存,没有路由的概念。而且在 Mac 上,CPU 和 GPU 共享同一块内存,所以“卸载到 CPU”什么也释放不了。

我把它们全部跑在单块 A10G(24 GB)上的 Qwen3.6-35B-A3B 上,内存充足,Harry Mellor 用更好的参数重新运行了 vLLM:

引擎解码(tok/s)
Strata, Q8_082 - 88
llama.cpp, Q8_0, --fit on63 - 64
llama.cpp, BF16, --fit on35 - 36
vLLM, FP8, --cpu-offload-gb 16 --cpu-offload-params experts20.1
vLLM, FP8, same flags, --enforce-eager

180B 参数,32GB 内存:用 Transformers 把 MoE 推理推到极限

只把专家卸载出去就能让 vLLM 的速度翻倍,FP8 还能在此基础上再加一把劲(每个专家的字节数减半,更多模型能留在 GPU 上)。vLLM 的另一个卸载后端会提前复制成组的层,运行速度不到 1 tok/s。

如果专家能装进内存,llama.cpp 就很难被超越。如果装不下,你就只能通过一个有界缓存,只流式加载路由器选中的那些专家,而且要快到让瓶颈落在 SSD 上而不是 Python 上,最好还能复用模型本身那些快速的专家 kernel。这正是 32 GB Mac 上跑 Qwen3.8-Flash-Next 的情形,而 Transformers 开箱即用做不到。

让 Qwen3.8-Flash-Next 在我 32 GB 的 Mac 上用 Transformers 跑起来

Strata 在我的笔记本上就已经太慢了,Transformers 短期内也不可能比它快。但 Accelerate 那条路差得太远,所以我想试着直接修 Transformers 自身的卸载,把笔记本上的大模型作为目标,心里清楚它很可能仍然慢到不适合我的工作方式。

所有代码都是用 AI 写的:Transformers 的 PR、针对具体模型的包,以及 Metal kernel。我的工作是决定试什么、读 profile、决定留下什么。所有东西都在一个 Space 里:tarekziade/moe-expert-streaming。

从小处开始

我从 OLMoE-1B-7B 开始,它能装进内存,这样我就能把每个 token 和原版 Transformers 做对比。

第一版:专家放在磁盘上,设备上有一个 LRU 缓存,一个 Python 循环一次跑一个专家。在所有专家都已缓存的情况下,它跑到 10.1 tok/s。原版大约 32。I/O 没问题,问题在我的循环:原版用的是 grouped_mm,在一个 kernel 里跑完一层的所有专家。

修复办法,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思路,是把缓存变成一个槽位池:一个预分配的设备 tensor 由所有层共享,再加一张每层的、从专家 id 到槽位的表。把路由器的专家 id 重映射到槽位,池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专家库,于是 grouped_mm 可以原样跑在它上面。不需要自定义的专家 matmul。这让速度达到 34.6 tok/s,而原版是 38.1。

experts_offload

然后我把这个独立的加载器变成了 from_pretrained 的一个选项,在 huggingface/transformers#50717 里。想试试的话,从那个 PR 安装 Transformers:


        pip install "git+https://github.com/huggingface/transformers.git@refs/pull/50717/head"
      

接着,从 OLMoE 换到真正的目标 Qwen3.8-Flash-Next:


        path = snapshot_download("tarekziade/Qwen3.8-Flash-Next-expert-streaming")

model = AutoModelForCausalLM.from_pretrained(
    f"{path}/dense",
    dtype=torch.bfloat16,
    device_map={"": "mps", "experts.*": "disk"},
    quantization_config=MetalConfig(bits=8),
    experts_offload={
        "cache_bytes": 12 << 30,
        "quantized_experts": f"{path}/experts-q3",
    },
)
      

那个仓库放着项目转换脚本的输出:dense 权重、量化到 3 bit 的专家,以及 n-gram 表。

映射到 “disk” 的专家走流式路径,而不是 Accelerate 的卸载:加载器跳过它们的 tensor,MoE 层切换到一个卸载实现。未命中由 8 个 I/O 线程读取,每个专家一次连续读取。接下来两层的路由器会在当前 hidden states 上提前运行,以推测要预取哪些专家。专家可以离线量化,这样读取量更小。它适用于采用标准专家布局的 MoE 模型。

API 仍在与 Transformers 维护者讨论中。device_map 这种形式就是讨论的产物,量化专家很可能会走 #50245 的逐层量化方案,而不是自己单独的选项。

在 32 GB 的 Mac 上跑 121 GB 的专家

Qwen3.8-Flash-Next 有 48 层、每层 512 个专家(激活 10 个),FP8 下是 121 GB。光把它们流式加载还不够:还有一张 51 GB 的 n-gram 嵌入表,需要自己单独的磁盘路径。所以:

  • 专家量化到 3 bit:磁盘上 49 GB,设备上缓存 12 GiB
  • dense 层用 8 bit(约 5.4 GB,困惑度相比 BF16 +0.2%)
  • n-gram 表留在磁盘上,需要时读取行

转换大约需要 5 小时。加载后占用约 18 GiB,6K 提示词时峰值达到 25.4 GiB。这差不多就是极限了:我得关掉浏览器,否则 macOS 就开始用 swap。

与模型相关的部分(n-gram 表、Metal kernel)放在一个小包里,名为 moe-expert-streaming,位于该 PR 之上。第一版大约跑到 10 tok/s。

接着我在同一台 M5 上装了 Strata,用同样的提示词:

TransformersStrata差距
Decode,200 tokens10.0 tok/s14.81.5x
Prefill,4K 提示词68 tok/s2203.2x
6K 文档之后的 Decode7.3 tok/s13.71.9x

Strata 0.1.60 用的是 IQ3_XXS 专家。两者都跑 greedy,关闭 thinking、MTP 和投机草稿,prefill 分块为 1,024 token。完整配置和原始结果在 Space 的详情页上。

我还试了 vllm-metal,也就是通过 MLX 在 Apple GPU 上跑 vLLM,它最近加上了专家 offloading。它通过一个有界缓存从 MLX checkpoint 流式读取路由到的专家,和这个项目类似。但它没法在 32 GB 上跑 Qwen3.8-Flash-Next,原因就是上面说的 n-gram:只有专家是流式的,n-gram 表留在内存里。在 Hub 上的 MLX checkpoint 里那就是 32 GB,还没算约 5 GB 的稠密层和任何专家缓存。

缩小差距

大部分时间并不是花在专家上。以下是起作用的改动:

  • 提前提交 GPU 工作。MPS 上的 PyTorch 会把小 kernel 攒到下一次同步,于是 Python 在干活时 GPU 在空转。在每个 block 之后强制 commit,带来了 +10%。这个问题其实应该在 PyTorch 里修掉。
  • 为 macOS 上没有快速路径的部分写 Metal kernel:Gated DeltaNet 和 hyper-connections。
  • 改用 Strata 自己的权重。我换成了 Strata 的 GGUF 权重,把每个 token 的稠密权重流量从 5.4 GB 降到 3.9 GB,单个专家大小从 2.15 MB 降到 1.75 MB,并为每种专家大小分配独立的缓存池。
  • Prefill,通过使用更大的分块,并在计算当前层时读取下一层的专家,我们从 68 tok/s 提到了约 228 tok/s。
  • 长文档:只对 indexer 选中的块做 attention,以及一个原地增长的 KV cache,而不是每生成一个 token 就复制一次。
  • 未命中:Strata 不会隐藏未命中,它和我一样等着,而且没有什么缓存策略能明显胜过 LRU。真正有帮助的是每层只预读一个猜测的专家,反正那时 SSD 本来也是空闲的。

下面是当前运行时,一个 token 经过一个 MoE 层的情况:

这些是在同一台 M5 上、用同样的提示词做完上述优化后的最终结果:

TransformersStrata差距
Decode,200 tokens13.9 tok/s14.81.06x
Prefill,4K 提示词228 tok/s2201.0x
6K 文档之后的 Decode12.4 tok/s13.71.1x

在短 decode 上比 Strata 慢约 6%,prefill 略快,而且全部走的是 Transformers。

剩下的大部分开销是 host 往返,每个 token 约 10 ms。同步之后唤醒只占其中约 1 ms。其余是 Python 在给下一层排队时 GPU 空转。Strata 会把整个 token 的工作一次性排好,GPU 在每一层等待一个 Metal shared event,同时 host 读取专家。PyTorch 没有暴露这个东西。我试过用一个 kernel 自旋读 CPU 写入的标志位来伪造,结果 GPU 看到这个写入的时间从一秒到永远都有。真正的修法是在 PyTorch 的 MPS stream 上做一个原生 op,但有挂死的风险,所以我没做。

结论

它跑到约 14 tok/s,接近 Strata,但对我使用编码 agent 的方式来说还是太慢。真正干活的重任仍然交给 Orthrus。

180B 参数,32GB 内存:用 Transformers 将 MoE 推理推向极限

Transformers 未能击败 Strata,而要追平最后约 6% 的差距,需要在技术栈中做更深入的改动,首先是对每层同步的控制,而 PyTorch 目前并不提供这种控制。有趣的是它如何做到如此接近:只流式加载被路由到的专家,一个能让 grouped_mm 原样运行的有界缓存,以及少量有针对性的 Metal 内核。项目中没有任何 C++ 扩展:只有 Python、用 torch.mps.compile_shader 在运行时编译的 Metal 内核,以及来自 Hub 的预构建内核。为这个实验编写的所有 Metal 内核现在都已发布到 Hub,项目从那里加载它们。

不过,击败 Strata 从来都不是唯一目标。构建这个项目是从系统角度了解 MoE 和 LLM 如何工作的一种绝佳方式:路由到底有多稀疏、专家缓存能带来多少收益、每个 token 的内存带宽花在哪里,以及主机和 GPU 有多少时间在互相等待。Transformers 让这一切都可以轻松地逐个模块探究。

通用的专家流式加载实现位于 huggingface/transformers#50717,基准测试位于该 Space 中。欢迎对该方法和 API 提供反馈。

感谢 Pedro、Lysandre 和 Arthur 提供的出色反馈,也感谢 Harry 帮助测试 vLLM。

最后,感谢 Niko Veit 带来 Strata。Strata 为消费级硬件上的专家流式加载设定了可能性标杆,而正是有了那些可追赶的数字,才推动这项工作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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