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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通过衡量自然状态来扭转生物多样性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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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社区和企业共同追踪保护与恢复成效,对于维持自然及其提供的服务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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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瞰一座野生动物通道,这是一座种有植被的桥梁,横跨八车道公路。
鸟瞰一座野生动物通道,这是一座种有植被的桥梁,横跨八车道公路。

世界上最大的野生动物桥正在加利福尼亚州阿古拉山建设,建成后动物将能安全穿越 US Route 101。图片来源:Kevin Carter/Getty

生物多样性是人类生存的基石——为我们提供食物、住所、药物、清洁的空气和水,并促进我们的整体福祉。其持续丧失是对我们和全球经济的重大风险。

要建设更好的世界,就不要再追逐经济增长

据预测,到2030年,生态系统的极度退化每年将给世界造成至少2.7万亿美元的损失,相当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2.3%1。这几乎是保护自然年度成本(最高9670亿美元)2的三倍,而这一数字恰好与各国政府2024年补贴化石燃料行业的金额(9200亿美元;见 go.nature.com/4ejtafn)相近。

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应推动保护自然的努力。2022年,《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提出了到20503年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世界愿景的雄心路径。但缺失的是衡量进展的方法。迫切需要一种系统性的方法来追踪生物多样性的丧失及扭转这一趋势的尝试。

Nature Positive Initiative(NPI)已开始通过开发记录“自然状态”的指标来做这件事。NPI 于2023年启动,是由世界上最大的可持续商业和金融联盟以及保护组织组成的联合体。

城市与乡村紧密相连——绿色倡议必须认识到这一点

这些指标旨在提供一个全球一致的最低框架——一种简单的共同语言——用于追踪各国和各行业自然的变化。它们通过共识过程制定,衡量生态系统范围和状况、物种灭绝风险以及陆地、淡水与海洋领域的种群趋势4。

它们还被设计为与现有的全球报告和披露自然相关金融风险的标准与框架相整合,例如 Science Based Targets Network(SBTN)5和 Taskforce on Nature-related Financial Disclosures(TNFD)6。这种兼容性提高了科学合理的指标被企业和金融机构报告并纳入其披露和政策以及风险管理和投资系统的可能性——所有这些对决策都至关重要。

迄今为止,这些指标已在23个国家的29家公司、50多个站点进行了测试。然而,它们仍需要在现实环境中进行严格、独立的评估,以确定其是否切实可行,以及是否真正改善了环境结果。如果没有实证验证,这些自然指标就有可能向投资者发出误导性信号,未能发现 meaningful 的生态变化,或施加监测成本负担,从而限制生物多样性项目的采用。

在此我们强调四项挑战及一条前进之路。

混淆的空间

尽管被称为指标,NPI 的衡量标准实际上是一套宽泛的指标和记录方法框架。它们侧重于评估生态系统的整体“状态”,而非集中于自然的压力或保护行动,这是一个重要转变。它使企业不再只是报告其活动,而是让其和其他方对结果负责。但它在组织如何解读和应用这些指标方面留下了余地,可能削弱其整体影响力。

例如,这些指标有三个详细程度或精度等级——预备级、中级和高级——以承认全球在数据、专业知识和资源方面的分布不均。尽管这种灵活性使它们更容易在多种场景中应用,但当评估在不同空间尺度或精度等级上进行时,这会给可比性和解读带来挑战。

低洼土地的航拍照片,部分呈绿色、部分呈棕色,分布在水道之间。
低洼土地的航拍照片,部分呈绿色、部分呈棕色,分布在水道之间。

中国东部的条子泥湿地是一个关键的生态枢纽。图片来源:Costfoto/NurPhoto via Getty

其设想是,企业将尽早采用预备级精度,然后逐步迈向更高质量、更具生态意义的衡量指标和成果。例如,预备级评估可能使用空间分辨率相对粗糙的数据,并将土地覆盖分类为自然或非自然。更高级别的评估将具有更高的分辨率,并使用更精确的生态系统分类。

令人担忧的是,组织可能会挑选“容易”衡量的生态系统特征或物种,从而可能使其报告偏向表面上的改善,而非描述那些真正有意义的改善。例如,常见物种比特化物种更有可能对生态改善作出良好响应,尽管特化物种可能是保护的更高优先事项。

过度报告改善情况,尤其是在生态系统连通性和范围方面,会让人对物种在遗传和种群挑战下能存活到何种程度产生误导性认识。更好地理解这些衡量指标,对于防范那些不仅可能带来益处、也可能造成损害的变化同样重要,例如当连通性促进入侵物种的移动从而改变当地生态系统时。

考虑自然的复杂性

另一个挑战是,自然通过生物物种与环境之间无数的相互作用,以及随着气候变化等全球进程的变动而不断变化。使用简单的指标,存在遗漏复杂的动态过程和非线性变化、低估损害和风险的风险。

生物多样性信用如何帮助保护和恢复自然

例如,衡量恢复的公顷数可以表明保护行动在哪些地方发生,但不能说明自然是否已恢复、生态系统功能是否已重建或受威胁物种的种群是否在增加。

NPI指标中纳入生态系统状况和物种状况衡量指标,旨在应对这种复杂性。但只有当它们没有被简化到不再能对一个地点的变化提供准确全面评估的程度时,这才会奏效。

全球可比性与本地需求

调和全球性自然影响评估方法与这些影响在地方层面的生态和社会政治经验之间的张力,是一项挑战。尽管全球一致性对于企业报告至关重要,以便投资者能够进行有依据的比较,但在地方层面,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社区对自然资源的财务影响和依赖本质上是情境特定的。为支持组织间全球比较而设计的指标,可能会忽视在地方层面重要的生态、文化和社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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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How measuring the state of nature can reverse biodiversity loss

许多自然状态指标和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的使用者将大量依赖全球数据集。这类资源包括用于生态系统范围与状况的 Global Forest Watch Open Data Portal 和 Copernicus Global Dynamic Land Cover 产品,以及作为面临灭绝风险物种替代指标的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cies。

但如果没有实地验证,这些指标就会失败,尤其是在数据匮乏的地区,会错误地呈现精细尺度的生态状况和变化。例如,依赖仅描述树冠的遥感产品,可能会遗漏林下森林结构的许多信息。原住民知识也可能被忽视。忽视当地价值观和知识令人担忧,因为这强化了在环境决策中边缘化当地社区的更广泛全球模式。

实施、激励与影响

这些指标的实施以及推动企业参与自然测量的背后激励措施,可能对自然和社区产生正面和负面影响。这些影响具体是什么目前尚不清楚。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指标需要经过独立测试,以评估其对自然、企业和社区的价值。

对自然的影响将取决于优先物种如何确定、指标如何组合和比较,以及衡量变化的时间框架。例如,是否应对极危物种的种群变化和对当地社区具有重要文化价值的物种给予同等权重?

用户又应如何比较生态系统中通常数十年才发生变化的组成部分(如森林的生长)与变化快得多的组成部分(如传粉昆虫的生命周期)?如果这些指标要描述自然的状态,就制定关于如何应对这些复杂性的指导至关重要。

一只白鹭在湿地芦苇丛中觅食,红色的喙中叼着一只青蛙。
一只白鹭在湿地芦苇丛中觅食,红色的喙中叼着一只青蛙。

像这只白鹭(Bubulcus ibis)这样的候鸟在安卡拉附近的 Sarıyar 大坝旁繁衍生息。图片来源:Ismail Aslandag/Anadolu via 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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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659, 594-597 (2026)

doi: https://doi.org/10.1038/d41586-026-03714-8

参考文献

  • Johnson, J. A. et al. The Economic Case for Nature (World Bank, 2021).
  • Deutz, A. et al. Financing Nature: Closing the Global Biodiversity Financing Gap (Paulson Institute, Nature Conservancy & Cornell Atkinson Center for Sustainability, 2020).
  • 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 The Kunming–Montreal Global Biodiversity Framework (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22).
  • Nature Positive Initiative. State of Nature Indicators and Metrics (NPI, 2026).
  • Meier, F. et al. Step Up for Nature: The Business Case for Science-Based Targets (Science Based Targets Network, 2026).
  • Taskforce on Nature-related Financial Disclosures. Guidance on the Identification and Assessment of Nature-related Issues: The LEAP Approach (TNFD, 2026).
  • Tumewang, Y. K., Ntim, C. G. & Haque, F. Bus. Strategy Environ. 34, 10033–10058 (2025).Article Google Sch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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