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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版权上赢不了

Translation(model translation, not the source's own text)

you won't win at copyright

对女性而言,彼此滋养的需要与渴望并非病态,而是救赎性的,正是在这种认知中,我们真正的力量被重新发现。正是这种真实的联结,让父权世界如此恐惧。只有在父权结构之中,母性才是向女性敞开的唯一社会权力。Audre Lorde,《主人的工具永远无法拆解主人的房子》

对女性而言,彼此滋养的需要与渴望并非病态,而是救赎性的,正是在这种认知中,我们真正的力量被重新发现。正是这种真实的联结,让父权世界如此恐惧。只有在父权结构之中,母性才是向女性敞开的唯一社会权力。

开放软件生态的处境不妙。我们看到,恰恰是我们试图为之提供替代方案的那些实体,正在不断升级对我们共有资源的滥用。我们应对这一局面的默认工具——copyleft——一再暴露出无力应对这些挑战。可以理解,许多人觉得前路难寻。在这种背景下,许多人试图加倍押注 copyleft,有些人甚至把自己的作品转为专有,以期维持对其使用方式的控制。在此,我希望分享一种不同的愿景。

关于版权的一些背景

全面梳理版权史超出了本文的范围,但我认为值得强调其构想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1662 年英格兰的《新闻许可法》是在印刷机出现之后起草的,目的是让出版商对已登记书籍的印刷享有垄断权。其用意在于保护出版商免受竞争,确保其盈利能力,并提供一种审查手段。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考量中,作者并未被代表,他们无法自行登记书籍。该法案是临时性的,到了 1694 年,由于无法从议会获得延期,出版商需要一种新的办法。正是在那时,他们才选择强调作者的权利,以使拟议的立法能让厌倦了他们贪欲的公众接受。然而,他们这样做时心知肚明:即便作者握有这些权利,他们除了在不利的议价地位下把这些权利直接卖回给出版商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此后数百年间,出版商一直在从这一小小的让步中尽可能多地夺回一切。作者们几乎未曾察觉这一变化。在版权出现之前,创意工作者主要靠委托和赞助谋生。今天,创意工作者依然主要靠委托和赞助谋生。

这并不是说我们没有过胜利。Copyleft 就是一大胜利。但这让我想起 Lorde 的洞见:

我们这些站在这个社会对可接受女性定义之外的人;我们这些在差异的熔炉中被锻造出来的人——我们这些贫穷的人、女同性恋者、黑人、年长者——知道生存不是一项学术技能。它是学会如何把我们的差异化为力量。因为主人的工具永远无法拆解主人的房子。它们或许能让我们暂时在他自己的游戏中击败他,但它们永远不会让我们带来真正的改变。而这一事实,只对那些仍然把主人的房子视为唯一依靠来源的女性构成威胁。

文章标题:你赢不了版权

正文: 版权是主人的工具之一,这一点刻在它的骨子里。它确实意在保护权力与资本,但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它实现这种保护的手段同样是权力与资本。一个人维护自己的版权,靠的是发出威胁,并聘请律师为这些威胁撑腰,最好是极其昂贵的律师。在这种表面化的执行之下,是国家在设定法律框架。国家由政客和官僚组成,他们可以被拉拢、收买或胁迫,而国家的权力来源于它能够把你关进监狱或对你施加暴力。从长远来看,我认为不可能使用这样的工具,而不去延续它所建立其上的那套权力与控制的逻辑。

我们作品的形式

Lorde 的建议是,把我们的差异变成我们的力量。我觉得这背后还有更多东西,我还没看到如何应用到我们的行业里,但至少可以做一个浅层的解读:

我记得小时候,父母总是偏执地担心我或我姐姐会去纹身或打 unconventional 的穿孔。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对这类事情有什么特别的厌恶或偏见,甚至也不是担心来自个人的歧视或偏见。他们的担忧是,这可能会让我们“没人要”。我们 routine 地切掉自己的一部分,好让自己变得足够通用、足够讨人喜欢,能被送进工业的巨口,我们还劝别人也这么做。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凭良心建议所有人都立刻戒掉,因为我们大多数人仍然依赖雇主来保证自己有饭吃、有房住,但在那种情境之外,我不愿意对自己这么做,即便在那种情境之内,我也觉得有必要抵制一些职业主义的陈规。我绝对不愿意对别人这么做。

在这方面,我想称赞 Soatok 为我树立的榜样。他以前说过,经常有人抱怨他的博客太“不专业”,不适合在工作场合分享,而,挺好的。去你的公司。

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项目被某家公司使用,用个性填满它似乎比用许可证更有可能实现这一点。当然这并不完美,你的作品总是可以被洗白,但如果根扎得足够深,那些污渍就很难洗掉。无论如何,这会给下游的公司带来更多工作量,尤其是如果他们想跟踪你的改动的话。

十年前谁会想到,Reddit 上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者,会成为 LLM 训练的一大绊脚石。

一项技术的结构

我最近在工作中不得不在一个 Rust 服务里实现 OIDC 认证,于是有幸领教了 openidconnect crate 那锅 trait 乱炖。我一度想过,我可以写一个更好的版本,或者至少写一些更有用的文档。从其他人在这个 crate 的 issue 里说的话来看,确实有需求,所以这既能挠到我自己的痒处,也能帮到其他程序员。哪怕只是几年前的我自己,也会去做这件事。但当时的我不会停下来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被要求实现这个协议,以及这个协议变得更容易实现,对谁有好处。它是用来集中化、锁定和监视的工具,我真的没必要替 Google 干他们的活。使用它时多出的每一点摩擦都是好事,事后看来,就连我经历的挣扎也是好事。多出来的实现时间,是我的雇主为做出一个糟糕决定而付出的代价,而那一堆 trait 带来的编译时间负担,是他们要继续付出的另一项代价,直到他们把这个功能彻底砍掉。如果 openidconnect crate 不存在,他们很可能早就完全放弃这个功能了。

文章标题:你赢不了版权

正文: 一项技术在诞生之前,我们并不总能预知它会被如何使用,但我们能做出相当靠谱的猜测。像 BitTorrent 这样的技术,其功能就是推进信息自由,而由于这一目的如此清晰地根植于它的结构之中,它已被证明难以被颠覆。事实上,它似乎抗拒一切除共享信息之外的用途,包括其创造者试图将其变现的努力。

互助

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项爱好,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方式。在关于开源软件现状的抱怨中,有一股暗流:靠写开源软件难以谋生,但我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是设计使然。我们来到这里所要反对的,是公司对其软件的使用与开发施加的控制,以及这种控制对用户造成的外部性;他们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榨取金钱。如果我们把自己的目标转向榨取金钱,那么对软件的使用与开发施加更多控制确实就说得通了,但到那时我们就得问自己: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而不是在某个创业实验室里。

那条老建议——找份正职工作,业余做这个——仍然有分量,但我梦想着一个生存不再等同于利润的世界。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写造福他人的软件,让别人做造福我的工作,而双方都不觉得需要去控制和占有。我们在软件内部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但我没法吃软件。

今天大多数人听到“互助”,想到的是慈善,而慈善往往是一件丑陋的事。拥有大量资源的人“给予”资源匮乏者一些东西,以缓解后者因资源匮乏而遭受的痛苦,却无视这样一个现实:资源匮乏往往完全是因为资源被拥有大量资源的人圈占了。它对自己声称要解决的不公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反而主要起到安抚施害者的愧疚、给他们一个借口以逃避直面问题根源的作用。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互助是看清那些产生坏结果的系统,并携手合作——无论我们是否直接受这些系统影响——从系统层面去解决这些结果。它是让那些“有需要的人”(包括你,以及你需要吃饭这件事)参与到满足这些需要的方式中来。外面有人在做你需要的事,拥有你所不具备的专业知识,而他们能从一些软件上的帮助中受益。通过这类工作建立起的联系,往往比一张薪水支票更有价值,它还给你机会去实践如何让软件贴合用户的需求,而不是反过来——在这个行业给我们的职业所蒙上的黯淡前景中,这给了我一道急需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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