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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应如何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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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 Jack Watling 的《The Arms of the Future》。

偶尔会有一本书准确预见了下一场战争。1937 年,Heinz Guderian 在《Achtung – Panzer!》中主张,坦克应集中编成装甲编队,这些编队最好通过无线电加以控制,其目的在于突破敌军防线并在防线之后作战。1940 年,Guderian 用一个德国坦克军突破了法军防线,困住了近两百万盟军士兵。

Jack Watling 或许也写出了这样一本书。Watling 是一位与乌克兰总参谋部密切合作的英国军事分析家,他于 2023 年出版了《The Arms of the Future》。书中主张,当今有三股力量定义了战争:传感器的探测距离、武器的射程以及弹药的精确度。这三者都在不断进步,使得军队以往的作战方式变得不再可能。

传感器有多种形式。它们包括安装在消费级无人机上的摄像头、商业卫星和地面监视雷达。有些传感器负责“听”:一名士兵携带的声学传感器可以识别十公里外的一辆坦克。另一些则利用激光探测心跳,或通过电子辐射定位正在打电话的士兵。

一旦传感器发现目标,现代弹药就能从远得多的地方将其摧毁。八十年前,重型火炮在十六公里外射击,平均偏差为五十米。而在今天的测试中,重型火炮在七十公里外射击,平均偏差仅两米。火箭炮和自杀式无人机等其他武器,经常能在两倍于此的射程上命中目标。

这对包括西方军队在内的现代军队的作战方式构成了问题。将军们试图将突然性与集中兵力结合起来:秘密集结一大群士兵和坦克,迅速压制敌人。但如果一名雷达操作员能在五十公里外发现正在集结的车辆,而炮兵几分钟后就开始打击它们,那么这两点都无法实现。

在乌克兰,在前线几十公里范围内集结车辆,往往就会使其被摧毁。随着传感器和弹药的进步,这片“灰色地带”不断扩大,深入到过去属于后方的地方。乡村——传统上将军们喜欢机动作战的地方——已变得极其危险:任何兵力集结都会被探测到,然后被从远处摧毁。那么,军队应该如何作战呢?

士兵们的第一个选择是让自己不值得被射击。他们可以通过分散和加固来做到这一点——深挖坑并躲在里面。这在防御时是极好的战术,但也意味着他们发起的任何进攻都将是零敲碎打的、血腥的。

他们的第二个选择是撤到摄像头看不到、炮弹也难以杀伤他们的地方:城市。对现代士兵来说,城市环境就像一片隧道密布的迷宫,到处都是能保持机动性的掩体。攻击这些地方需要专门的部队,即便如此,战斗依然艰难。但一支忽视乡村的军队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被包围和切断,而坐在城市里并不能解决攻击敌人的问题。

他们的第三个选择,也是 Watling 的偏好,是通过打击传感器本身来试图恢复机动和突然性。未来理想的军队结合了:由高度机动的士兵组成的小型群体,负责打击敌方传感器并部署自己的传感器;从更远处提供支援的重型火炮;以及在城市和其他据点作战的专业突击部队。其希望并非重现 Guderian 坦克式的漫长攻势,而是创造一个短暂的窗口,使部队能够集结并夺取单一目标而不被发现和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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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军队应如何作战?

《未来的武器》出版于三年前,而乌克兰至今仍是一场重大地面战争的战场。自那以后,这场战争沿着沃特林所预测的方向演变。大多数乌克兰士兵住在地下,有时一待就是几个月,且距离最近的友军部队有数百米之远。他们尽可能避免移动,而在被迫坚守阵地时,更倾向于选择城镇和城市,正如他们在波克罗夫斯克和科斯蒂安蒂尼夫卡所做的那样。一名乌克兰营长对沃特林说:“我不需要增援,我需要能据以作战的建筑物。”进攻的俄军没有洞穴可藏、没有城市可依托,既无法集中兵力也无法达成突然性,正遭受惊人的损失。

但这并不意味着成功的进攻已完全不可能。一些乌克兰部队,如第三突击旅,正在学习按照沃特林所期望的方式作战——先打击敌方传感器,再集结兵力向前突进。这些攻击似乎奏效,或许能让战场保持一段时间的流动。但只有在他们设法持续致盲敌方时,进攻才会成功。如果摄像头不断改进、炮弹持续飞来,这或许也将不再是一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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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ter Garicano是《Works in Progress》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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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by Hacker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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