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项针对某俄罗斯软件开发商网络内可疑活动的调查,揭露了其开发基础设施及一台软件代码签名服务器遭到的长达数月的入侵。
该活动由 Kaspersky 的 ICS CERT 团队记录,此前受影响开发商于 2025 年 6 月与其取得联系,活动被归因于名为 BO Team(又称 Black Owl、Hoody Hyena 和 Lifting Zmiy)的威胁行为者。Kaspersky 未披露目标公司的名称,但该公司在俄罗斯境内运营,开发的软件“在俄罗斯联邦拥有客户群”。
在数月时间里,此次入侵导致机密信息被窃取,以及该组织 IT 基础设施的所有组件遭攻陷,包括 Windows 和 Linux 服务器、工作站、虚拟机监控程序、备份服务器、安全解决方案管理服务器和网络设备。
BO Team 至少自 2023 年起活跃,专注于网络间谍活动和黑客行动主义,并有针对俄罗斯实体窃取有价值数据的历史,利用 Mythic 和 Cobalt Strike 等工具以及自有恶意软件(如 BrockenDoor 和 ZeronetKit)闯入被攻陷的基础设施。该组织被评估为源自乌克兰。
“他们的主要动机是削弱俄罗斯军工复合体,以削弱莫斯科在战场上的作战能力,”Orange Cyberdefense 在对该组织的分析中表示。“他们还从事认知战,旨在羞辱俄罗斯机构,并展示其在乌克兰数字抵抗面前的脆弱性。”
尽管 BO Team 以部署勒索软件并在专门的 Telegram 频道上公开其活动而闻名,但此次针对未具名软件开发商的攻击并未涉及任何数据破坏,也没有公开宣称对此负责的帖子。
“相反,攻击者致力于在受害者网络中扎根,建立便捷的命令通道并植入后门,以便在访问权限丢失时恢复访问,”Kaspersky 表示。“软件开发(CI/CD)基础设施和软件代码签名服务器遭攻陷,表明此次攻击很可能会发展为供应链场景。”
据这家俄罗斯网络安全公司称,此次攻击中,威胁行为者利用暴露的 SSH 服务攻陷了该组织的 Linux 终端服务器,并利用其实施内网侦察,标记出具有可访问 SMB、Kerberos、SSH、Telnet、FTP、HTTP、HTTPS、WinRM 和 LDAP 服务的系统。
该对手还被发现曾试图访问内部门户以及 proxy-sale[.]com、start.duckduckgo[.]com、vcsa.vmware[.]com 和 vulners[.]com 等网站,但均未成功。
事件日志显示,攻击者进一步尝试从被攻陷的终端服务器连接到虚拟化系统服务器,包括登录 VMware vCenter Web 界面。这些登录尝试以失败告终。
然而,威胁行为者成功瞄准了一台易受 CVE-2021-44228(又称 Log4Shell 和 LogJam)影响的 VMware vCenter 服务器(版本 7.0.3),获取了具有 root 权限的远程命令行,通过 SSH 连接到虚拟机监控程序,并识别出可访问的主机。
此阶段还涉及在虚拟机监控程序上部署后门,通过将 shell 脚本植入“/etc/cron.hourly/”目录使其每小时运行一次。该脚本命名为“pgcache”,很可能是为了将其伪装成合法的 PostgreSQL 组件。
文章标题:BO Team 利用 VMware vCenter 中的 Log4Shell 漏洞,攻陷俄罗斯公司的代码签名服务器
正文: 该后门的主要职责是从 "lo1yaizaeghaevarooD1ahtaichootae.nofrillsdns[.]com" 下载并运行一个次级 shell 脚本。该 shell 脚本旨在下载并运行 Global Socket(GSocket)实用程序,使攻击者能够获得对已失陷主机的远程控制。
已发现该脚本的部分变体指向托管在 "lo1yaizaeghaevarood1ahtaichootaz.nofrillsdns[.]com" 上的、按主机名定制的载荷,以投递一个尚未确定的下一阶段载荷。
Kaspersky 表示:“攻击者使用了 nofrillsdns[.]com 服务,该服务允许通过调用 curl 实用程序免费创建域名。默认情况下,当恶意软件的命令与控制服务器未运行时,攻击者会将相应的 DNS 记录设置为 127.0.0.1,而脚本正是检查这一点。激活后门只需更改 DNS 记录——随后脚本便会下载并运行恶意软件。”
以下是 BO Team 在后门部署后实施的其他一些后渗透操作——
- 获取对企业代理服务器的访问权限。
- 滥用已失陷 hypervisor 的证书,连接到与第二个虚拟化集群相关联的服务器,并植入类似的后门。
- 收集有关虚拟机和防火墙规则的信息,从 hypervisor 通过客户机操作系统中的命令行解释器访问其中部分对象。
- 运行一个经过混淆的 bash 脚本,以解密并运行一个旨在提供对 SSH 远程控制的 ELF 二进制文件。
- 在已失陷的虚拟机上搜索机密信息,使攻击者得以入侵 GitLab 软件开发平台的虚拟机,并获取对部分包含源代码的仓库的访问权限,同时窃取该服务器的私钥。
- 使用 GitLab 虚拟机的私钥连接到该组织的 Ansible 编排系统。
- 利用对 Linux 终端服务器的访问权限定位多个域账户的凭据,并在很可能访问了运行于已失陷 hypervisor 上的虚拟机内存之后,使用其中一名系统管理员的账户连接到域控制器。
- 更改用户 Windows Downloads 目录的安全属性。
- 使用 tasklist.exe、findstr.exe、taskmgr.exe 和 ipconfig.exe 等合法二进制文件,以识别系统上正在运行哪些安全解决方案,并收集有关网络接口的详细信息。
- 尝试使用 Nanodump 实用程序转储 lsass.exe 进程,并获取域管理员及其他有权访问域控制器的特权用户的凭据。在活动被安全解决方案检测并阻止后,攻击者删除了事件日志。
- 使用 comsvcs.dll 等系统实用程序而非 Mimikatz 和 Nanodump 等成熟工具,来创建 lsass.exe 进程的内存转储。
- 使用 regedit.exe 实用程序转储系统注册表,并利用其解密 Active Directory 域数据库("ntds.dit"),以提取所有域用户的凭据。
- 启动 OpenSSH scp.exe 实用程序,将收集到的信息传输到终端服务器。
- 使用其中一名域管理员的 Kerberos 票据登录域控制器,并最终利用不同域中的系统管理员账户使用相同密码这一事实,攻陷该组织的整个 Windows 基础设施。
- 在获得域管理员权限后,很可能从某名系统管理员的计算机上窃取 root 账户凭据,并使用这些凭据通过 SSH 连接到终端服务器。
- 修改 "/usr/bin/nxnode-login",以拦截用户凭据并将其写入位于 "/dev/shm/pulse-shm-3088612174" 的共享内存文件。
- 在约2,500次尝试失败后,成功暴力破解了管理员终端服务器的密码,以放置Ansible系统的私钥。
- 通过时间戳篡改、恶意软件代码混淆、使用就地取材(LotL)技术、系统性删除事件日志以及将恶意软件文件伪装成合法软件,增加了检测难度。
“我们发现了BO Team连接各种Windows服务器的大量痕迹,尽管攻击者只在一个案例中使用了恶意软件,”Kaspersky解释道。“黑客显然特别感兴趣的服务器,用于对受攻击组织开发的商业软件编译构建进行签名。”
“攻击者可能出于两个原因对这样的服务器感兴趣。首先,他们可能试图通过在构建产品即将签名之前注入恶意代码来实施供应链攻击。其次,攻击者可能试图窃取组织的数字签名,以便日后用于签署恶意软件。”
据怀疑,攻击者很可能试图执行恶意WMI脚本,并在临时文件目录中安装类似于Linux变种的后门。
但在事件被发现并采取反制措施后,攻击者在失去对受感染基础设施的访问权限后,于7月底策划了一次钓鱼活动,试图收集员工凭据。该钓鱼邮件包含“Account disconnected from the mail server”主题行,试图诱骗收件人点击链接更改密码。
此外,该邮件成功绕过了SPF和DKIM检查,表明攻击者拥有在获得组织邮件服务器控制权后获取的私钥。该钓鱼攻击已被检测并阻止。
“攻击者使用了一种自动生成钓鱼页面的服务,”Kaspersky说。“该服务加载目标组织官方网站的内容,并在官方网站布局之上显示密码输入表单。输入密码后,用户会看到错误消息。然而,信息实际上被发送给了攻击者。”
“我们多次注意到,攻击者尽量不使用恶意软件和黑客工具以逃避检测,”Kaspersky说。“相反,他们积极使用RDP、SSH和SCP等系统工具,以及系统实用程序来窃取用户凭据。这使他们能够使用合法账户发展攻击,这也符合BO Team的特征。”
该活动已被发现源自IP地址193.3.23[.]236和80.76.42[.]139,两者均属于乌克兰的一家提供商。对恶意活动的进一步分析表明,攻击者遵循标准工作时间表,并在与受害者俄罗斯实体“仅略有不同”的时区操作。
“基于间接证据的整体情况,例如攻击者对源代码存储库和软件构建签名服务器的兴趣,以及他们对软件组成分析(依赖分析)平台的使用,我们认为BO Team可能着手向受攻击组织发布的解决方案中注入恶意代码,以便随后攻陷其客户,即实施所谓的供应链攻击,”Kaspersky总结道。
“得益于事件发现后采取的快速响应措施,攻击者失去了对受感染基础设施的访问权限,显然无法将攻击推向其预期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