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fmann 摇摆:Wikipedia 与历史记忆的问题
二十六岁那年,2006年,iPhone 发布的前一年,我发现自己开着一辆红色 Subaru Outback——借车给我的朋友告诉我,这颜色严格说来叫“claret metallic”,以防我哪天想补漆——行驶在犹他州的 Highway 12 上。在纽约经历一场痛苦的分手后,我正前往 East Bay。我记错了:我记得自己一边穿行于那片陌生的风景,一边听着有声书,是一位著名语言学家的作品,参差的红色岩石高耸于无云的天空下。
想一想论证与战争的隐喻关联,在我的记忆里,那位语言学家说,我们如何谈论“攻击”或“捍卫”自己的“立场”。如果我们把论证隐喻地框定为武装冲突,那么我们就会把对话者视为敌人。但是,那个声音问我——当时我双手紧握方向盘,因连续驾驶十五个小时而浑身紧绷,自从离开 Omaha 后只停下来加油、买 Red Bull、能量棒和 Camels,我在 Omaha 一位大学朋友的童年家中打过盹、洗过澡——如果我们转换隐喻框架,把论证看作一种舞蹈,看作一系列以相互表达、满足甚至愉悦为目标而迈出的步伐,会发生什么?
方向盘在我手中开始抖动;路面变得湿滑,像是蒙了油。我以为车出了什么问题,便减速,然后靠边停车。没有来往车辆;我完全孤身一人。我下车查看轮胎。我花了几秒钟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自己站在什么上面。到处都是这些非常大、非常黑的蟋蟀,一层深色而有知觉的地毯覆盖着道路,在我两侧向远处延伸数百码。我一定已经压碎了成千上万只。它们对我的存在完全无动于衷;没有调整步伐,就从我的鞋上爬过。如果我当时有智能手机,我会拍一段视频来保护自己,建立一个框架。一道缓慢的黑色波浪,漫过公路,越过干旱的土壤。我的车还发动着,有声书还在播放:这里有三种识别隐含隐喻的工具。
大批迁徙的昆虫,空车里那个声音在发动机噪声之上谈论 indcuers 和 concurrents——在我心里,这个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填满车内的语言与它据称所指的世界之间,根本没有接触。就好像我听到录音声音的方式,可能和蟋蟀一样,不是通过我的耳朵,而是通过我腿上的 tympanal organs,它们随振动空气而振动。又或者,我把车里的声音听成了纯粹的 stridulation,而那位著名语言学家才是昆虫。不用说,所有这些词都是错的。但当我站在那里——暮色正在降临,或者暮色正从地面、从无数外骨骼中升起——我自己生活的那些词语抵达了一个完全不可理解的点。它始于蟋蟀,尽管 Wikipedia 说,我所看到的并不是“true crickets”,而是一种 shield-backed katydid。
这位语言学家曾创立一个智库,把他关于框架的想法带入进步政治。你无法从左翼视角有效地反驳一种叫作“税收减免”的东西,因为其隐喻框架把征税变成一种折磨。
假设我为了逃离布鲁克林找尽了借口,搬到了东湾,去那位语言学家的研究所做“新媒体研究员项目”。我租下了看的第一套公寓,是 Derby Street 上一栋黄色工艺美术风格建筑后部的一间我负担不起的单间公寓,离伯克利校园半英里。我的窗户朝向一个后花园,里面有柠檬树和木兰树。我去了 Emeryville 的 Ikea,然后一边祈祷没人偷我的箱子,一边在奥克兰市中心和我姐姐推荐
Hofmann Wobble:Wikipedia 与历史记忆问题
不,那位语言学家是女性。她那一头夹杂灰丝的黑发总是紧紧挽成一个发髻,似乎参与了她娇小身体那完美的姿态,成了她那惊人头脑的一种配重。她身高不可能到五英尺。她戴眼镜,透明塑料镜框,远在它成为时尚之前就有了,可她似乎从不真正戴着;相反,她总拿它来做手势,把一条镜腿伸出去充当小教鞭或指挥棒,标示她说话时的音乐性重音。很难判断她不戴眼镜时视力到底怎样,她眯眼是表示在思考,还是在费力辨认你的五官;而不知怎么,这让她难以被看清,仿佛她拿的是我的眼镜,仿佛她在发明我。
我谈到自己如何熟悉研究所的研究(我尤其喜欢最近围绕“税收减免”的工作)、它的线上存在、整体情况,做得还算可以。我用了一些她书里的词汇,但用法让人觉得我已经把她的作品彻底内化,以至于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致敬。我表现得像个人,但我说话时,视野边缘微微收缩,蟋蟀逼近。Hofmann 博士说,我们非常希望,凭你的经验,你能帮我们弄清楚如何最好地利用新技术把我们的信息传播出去。我点了很多次头。我想知道她把什么看作我的相关经验。“新技术”是指比互联网更具体的东西吗?“安顿下来”“熟悉起来”“整体情况”,死隐喻;我随着振动的空气而振动。也许在下个月的小组会议上,我会带大家过一遍我的计划。
我需要另一个角色,那就说我表亲通过电子邮件把我介绍给了一位名叫 Tam 的女性,她在 Berkeley High 教社会研究课。即使在我走向咖啡店时,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进去。我其实喜欢她左侧肱二头肌上的五线谱纹身,喜欢那上面没有任何音符。她另一条胳膊上纹着她侄女的心电图。我们在玫瑰园里散步,还嗨了;当她问起我的工作时,我告诉她真相,把她逗笑了: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用内六角扳手组装起来的 Ikea 床架勉强撑得住。几年来,除了 Brooklyn 的那个女人,我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而在过去一年左右,它总是被关于孩子的僵局投下阴影。我来的时候,那只黄色花园蛛的大圆网就在我窗外,我透过它的八只眼睛看见我的房间。“我看得出你一直背负着很多痛苦,”Tam 说。我想象她与一个女人保持着长期的开放式关系,那个女人在 Bolivia 为她的博士论文做田野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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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fmann摇摆:维基百科与历史记忆的问题
在我奖学金项目的第三个月,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来回传递着电子烟气球,真实的猫或浣熊不时触发虚构后院的运动感应灯,照亮了树叶和星形花朵。她告诉我她在暑期班课上有一段有趣的经历。一个孩子明显抄袭了他关于Malcolm X的论文。她在谷歌上搜索了那些可疑地连贯但并非特别出色的段落,它们一字不差地出现在Wikipedia上,当时Wikipedia还相对较新。(新到我还记得一位律师朋友发现一位同事在桌面电脑上打开它时感到绝对震惊;他认为这比色情还糟糕,那位同事应该被解雇。)Tam一两天后在课堂上就抄袭一事与学生对质,他否认了。于是她带他走到计算机中心,调出页面给他看那些段落。但它们不见了。Tam说,那孩子的微笑清楚表明他删除了或彻底修改了相关文本。{{PERSON_t7u
文章标题:The Hofmann Wobble:Wikipedia 与历史记忆的问题
一周后在研究所的全组会议上,我做了一个 PowerPoint 演示。几页幻灯片讲 Wikipedia 如何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信息交换中心”,讲它的规模、它的覆盖面。一页是旧的“tax relief”条目。一页是新的。然后我给他们放了学生论文里的幻灯片,展示了引用情况:“根据 Wikipedia,通常被描述为‘tax relief’的东西实际上是一种‘tax evasion’,其中……”;我标出了我自己写的(嗑着药、穿着内裤写的)文字,把它放在第二篇论文中关于纳税是爱国的未注明来源的文字旁边。我不停地停顿,以为会有人说点什么;其他人一直看着 Hofmann,她戴上了眼镜,我现在调出她的个人页面(之前和之后)来奉承她。在他们惊愕的沉默中,鸟鸣清晰可闻。只有我能听到蟋蟀的沉默。
我们需要的,也是我要建立的,是一支不断壮大的 Wikipedia 编辑大军,去创建、重构和捍卫这些页面,它们正被越来越多的人同时当作百科全书和新闻来源。当然,会有挑战,会有复杂性。但是,Hofmann 博士,您在这样一个精确的时刻——当 Wikipedia 上所有现有框架都任人争夺之时——对隐喻性框架重要性的开创性洞见,嗯,这个项目让我太兴奋了,我一直很难入睡。
我从 PowerPoint 的彻底胜利中走回家,打开笔记本电脑,发现我的“tax relief”编辑大部分都不见了。其他编辑认为它们有偏见,恢复了我删除或修改的大部分内容。这是最明显的挑战之一:你怎么让你的编辑留下来?我点击条目顶部的“talk”,查看讨论编辑的页面。虽然大多数在线讨论很快演变成种族主义和厌女的引战,但“Wikipedia 社区”通常文明而民主。“我认为 MormonCricket 的编辑[我创建了一个用户页,选了这个用户名]大体上是好的,但你不能把所有减税都描述为‘漏洞’。我们来讨论一下,”等等。我放过这一点,但为我其他大部分编辑做了简短的辩护并恢复了它们。它们留了下来。
我逐渐明白,拥有大量用户页、长期编辑历史、大量“社区服务”(修复失效链接和其他错误)的编辑在讨论中拥有大得多的权威,他们的编辑被回退的可能性更小。所以我开始为 MormonCricket 建立身份和编辑历史,我决定让他与我几乎没有共同之处(这是我在所虚构化的项目的真实版本中实际制造的假身份的假版本)。他六十五岁,“政治上是个自由意志主义者,除此之外服务于主”,我在他的用户页上这样写道。我(不是我)做了一千次与飞蝇钓有关的编辑,只是把信息从飞蝇钓网站搬到 Wikipedia 上。我清理了“Miracle of the gulls”页面(“1848 年 6 月 9 日,成群的海鸥前来拯救拓荒农民,吞食了如今被称为‘Mormon crickets’的东西,使庄稼免于必然的毁灭。”)等等。还有更多。这意味着当其他编辑看我的编辑时,他们不太可能怀疑“进步性重构”。
文章标题:The Hofmann Wobble:Wikipedia 与历史记忆的问题
正文: 但为什么要单一身份呢?我还有一个用户页面,身份是 Oakland Institute 新媒体研究员。(我怀疑 Hofmann 等人会被我的虚假身份吓到,所以我需要一个真实身份。)我在 Cal Library 有权限,所以我去那里以另一个用户身份工作(GoGiants,一个狂热的体育迷,通过改进棒球相关条目中的逗号用法来为社区做贡献)。我希望每个 IP 地址对应一个身份,以防管理员在盯着(他们确实在盯着)。所以我在自助洗衣店建立另一个身份(我是一个名叫 Alan Ipson 的家具修复师,对军事历史感兴趣),又在 Roma café 的 Wi-Fi 上建立另一个身份(MarathonerSteve)。我的这些身份,尽管各不相同,却互相尊重,找到了共同点。我把自己看作一个受 Gramsci 影响的数字版 Pessoa。所以,比方说,当我想把“对入侵的批评”一节从“伊拉克战争”主条目深处移到最开头时,我可以轻松处理与 ProudMarine 的讨论页分歧:
把“对入侵的批评”上移
朋友们好,我把“对入侵的批评”移到了第二个小节,因为我觉得这样行文更流畅。MormonCricket(讨论)
我把它放回去了。在“批评”之前,条目应该先有更多关于冲突的事实,而不是直接跳到人们的争论。ProudMarine(讨论)
ProudMarine 你好。首先,感谢你的服役。我理解你的观点,但我认为既然入侵的理由就在第一段,放在这里也说得通。而且我就是觉得这确实有助于条目作为一篇文章的质量。我们必须让这一点尽可能清晰。尤其是那么多孩子用这个来学习!这个页面上其他人怎么看?MormonCricket(讨论)
我同意 MormonCricket。读起来好多了。而且似乎也与越南条目更一致。MarathonerSteve(讨论)
关于一致性,这是个有趣的观点,MarathonerSteve。作为致力于改进整个百科全书中军事历史条目的人,我认为我们应该努力保持一致性。我会带着这个想法去处理“阿富汗战争”条目。这在我看来绝对是一个改进。Alan Ipson(讨论)
我认为这篇文章的整个框架都有问题,复制了 Cheney 等人的修辞策略。AdamOakInst(讨论)
AdamOakInst,我真的看不出这种笼统的说法有什么帮助。如果你有具体的编辑建议,就提出来,但我有点厌倦这里的自由派声称有偏见却并不真正给出有理有据的论证。MormonCricket(讨论)
谢谢你,MormonCricket。AdamOakInst,如果你需要好好哭一场,去别的地方哭。ProudMarine(讨论)
但我需要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所以我也请 Tam——她对我的浪漫兴趣会消失,但她喜欢这个项目——建一个用户页面;我经常把要剪辑粘贴的编辑内容电邮给她。不用费心读我发的东西,只管把内容贴进去。我安排了几次与朋友的电话(“嘿,抱歉这么久没联系……”)以及与我表亲的电话。我描述了一个非常笼统的项目版本,并问他们如果我电邮简单指令给他们,他们是否愿意发布内容或做某些编辑。很快我就成了(现在仍然是)一只编辑蜘蛛、章鱼、真菌网络、蜂巢、蚁群。我可以通过十个或十一个虚构用户进行编辑,并在必要时蜂拥至讨论页为他们辩护。无论我对自己战术上的表里不一可能感到什么犹豫,都被一个想法轻易压倒了:我或许能一点点削弱 Fox、Rumsfeld、Exxon、Ralph Reed 的成果。
我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是马拉松跑者。或者摩门教徒或业余军事历史学家。(或者孟菲斯四个孩子的母亲,或者波士顿一个专注于改进自闭症条目的男人,等等。)我在那种意义上并没有疯。但我每天花十四个小时处于众多身份之中,用那么多声音写作,这产生了影响。我的我开始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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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的创作过程是一种奇特的混合体,既有极度的无聊(飞钓数据传输),也有令人振奋的时刻。令人振奋的是:Roma 的收音机开着。NPR 的声音提到,美国士兵被指控在逃离汽车炸弹袭击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向平民开枪。我谷歌了一下,找到一些美联社的报道说这发生在 Shinwar 地区。我创建了一个“Shinwar Massacre”页面,把数据、事实填进去。这花了五到十分钟。我把“Shinwar Massacre”页面链接到一堆其他条目,包括那场战争的主条目。两天后我又在 Roma 做早晨的编辑。收音机开着。在一个关于阿富汗的片段中,顺带提到了“Shinwar Massacre”。那个词组在我能找到的任何网络来源中都不存在,除了我的条目(随后我把 NPR 的片段作为来源加了进去)。是我坚持要用英语标记那场灾难,把它放进所有人唯一会去查阅的百科全书里。我在咖啡店里听到了一个声音,然后通过它说了出来。
深夜,在一种狂躁的疲惫状态下,我经常做另一种类型的匿名编辑。我告诉自己这是研究,我在测试一个随机的、奇怪的“事实”能存留多久,一个虚假的来源能如何逃过注意。我在每个内阁成员的页面里加了一句话,说人们越来越担心该官员表现出 Lewy body dementia 的迹象。我提出存在一场激烈的辩论,关于 Edgar Allan Poe 是否真的写了《The Raven》。我写道,据说 Dolly Parton 由于一次失败的手术,能感知紫外线。许多人相信 Pancho Villa 的胡子是假的。我在 Teddy Roosevelt 的条目里加了一句话,说他喜欢 bocce。我把 Teddy Roosevelt 加到了“bocce”主页的 bocce 爱好者名单里。很快这个事实出现在了 United States Bocce Federation 的主页上。然后我就可以用那个主页作为 Wikipedia 上该说法的来源。这类编辑介于幼稚的恶作剧和对历史记录的微型恐怖袭击之间。所有这些例子都是假的,但可以代表我做过的那些,那些我释放到语言家具里的臭虫。那是我第一次尝试写小说。
Hofmann 带我去吃午饭,说她希望我的职位变成永久的,说我显然需要赚多得多的钱(假设我那个虚构的 fellowship 一年付 $14,000),说我们只需要把它提高。 (到这个时候,研究所里所有人都把我当天才看待。Anderson 在办公室里从我身边走过时总会做那种微微鞠躬的动作。)我说我不确定未来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我很乐意给一些关键资助者做一个 PowerPoint 的版本,这样我们就能对各种选项有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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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The Hofmann Wobble: Wikipedia and the problem of historical memory
正文: 我做了几份 PowerPoint。这次没有“团队”。只有我、Hofmann,以及那位出资人。除了一位旧金山的八旬老人完全跟不上我说的任何内容,其他人都惊叹不已。他们可以出钱,而我可以继续构建框架、重构框架、生成新条目(“气候变化否认”“制药游说”等)。每个人都表达了同样的担忧:我们如何确保编辑能站得住脚?以及我们是否在违反“中立性”、在与操控擦边?考虑到第二个担忧,我不会把我的身份说成是对第一个担忧的部分答案。我说,未来很多工作将围绕招募一支志愿军展开(研究所里没人在意这个武装冲突的隐喻框架)。以及我会咨询一系列非营利组织,让他们参与编辑。至于第二个担忧(我小心翼翼地假装在意),我说:我们所做的是把中立性还给有偏见的条目——我并不相信这一点;我对“公平与平衡”那套话术毫无耐心。但我也说了我确实相信的东西:我们所做的是添加事实。创建新条目,对抗企业贪婪和漂绿。对抗一个杀人殖民政权的公关机器。真理在我们这边。我们应当有践行信念的勇气。这番话引来热烈的点头。然后 Hofmann 博士——尽管她要求过,我还是没法叫她 Elaine——会讲她的研究,而我则在一旁留意蜂鸟。

我们会见了一位真正的亿万富翁——一个我称之为 Scott Eckert 的、97% 虚构的人,他看着和我差不多大,但一定更年长,而且曾是 Google 的“元老”。显然,除其他事情外,他还致力于拯救海龟。他觉得我正在做的事“太棒了”,但他没问任何问题,还打断了 Hofmann 的发言,说他还有个会。我以为他只是不感兴趣,但在他离开几分钟后,他给我发了邮件,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告诉我见面时间,地点在 Chez Panisse。我们吃了包含许多食用花卉的沙拉,还有血统考究的鸭子,我还被“橙酒”吸引了——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他开玩笑说未来会有蓝酒。
Eckert 毫无歉意地说,他觉得这些学者都很“傻”,但我的项目“很有意思”。再跟我说一遍,别用研究所那套词汇。我照做了。我没有把化名的所有事都告诉他,但我解释了我认为自己可以如何协调一支有影响力的编辑团队——这些人在政治光谱上不像自由派,却能在这部百科上掌握巨大的权力。他说他不能资助一个可能被“曝光”的东西,我需要找到一种“扩展项目”的方式,使其完全站得住脚、光明正大。我说我可以。他让我专门为他准备一份演示,看看这是否是他可能想支持的东西。他早上得回西雅图,但那个周末会回湾区。
我做了几天海龟的工作。我给每一家已知因兼捕、沿海开发、污染或直接捕猎而造成海龟灾难的公司或实体,添加了“环境影响”章节。我把海龟照片放到了多个致力于生态保护的环境页面上。我确保 Eckert 的海龟倡导在百科各处都被提及。我以此作为那份 refined 演示的开场(演示在他旧金山酒店的一间空会议室里进行),我详细解释了讨论页如何运作、如何通过联盟维持编辑等。我给他看博奇球场的编辑记录,把他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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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扩展它、对透明度有顾虑,但他说,这是他一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非商业想法”。当然值得探索。他有一个我们可以称为 Rainier 的非营利组织,基本处于闲置状态,致力于“公民数字基础设施”,可以在我就其可能性进行考察时承载我的项目。他可能有一些“要求”——他希望我确保得到恰当呈现的问题。不如你在 Oakland Institute 收尾后就来为我做这件事。我会给你 $100,000 和福利。你可以住在任何你想住的地方。我说我得考虑一下,因为那似乎是我该说的话。
这是一篇关于事实如何开始对我晃动的虚构叙述,或者是一篇真相已被置换的真实叙述,或者是一篇关于这种晃动的虚构随笔——就像你按住 iPhone 屏幕上的一个图标,所有图标都开始晃动,你可以移动它们或删除它们。(“Wobble”,多么令人尴尬的词。)在我写这篇文章时,“wobble”的消歧义页面有这些条目:一首同名歌曲、一种马类疾病、遗传学中的一种碱
那么,“Hofmann wobble”出现在某种帖子或文章里(这又会反过来成为我那条词条的迟来来源),或者在 YouTube 上可看到的讲座里、在互联网的某个其他角落被顺带提到——如果我们还叫它“互联网”的话——就只是时间问题了。谁知道会有多少高中和大学孩子在论文里复述它?(永远别忘了全美国被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无数本科论文——尽管它们很快会被 ChatGPT 消灭——那些引用和/或抄袭 Wikipedia 的论文;一个研究我们文化的外星人可能会以为,过去几十年人文学科教育的一个关键面向,就是仪式性地打印出我们这部在线百科全书的片段。)把这句话推入语言之中,总共会花我一两个小时,而它很可能成为 Elaine 最广为人知、最被记住的东西。谁会有时间或精力去试着厘清它的起源,然后再来对抗我的那些身份?即便那个页面不知怎么受到了质疑,我最多也只需要含糊其辞:“尽管其起源存在一些争议,‘Hofmann wobble’这个说法有时被用来指……” 总之,我不会去创建那个页面。我不再创建页面或人设了。这就是我的 Lord Chandos Letter。Wikipedia 的时代结束了——它注定要成为自然语言算法的又一个数据训练集,而那些算法自己就能像任何 New Media Fellow 一样有效且高效地生成平淡而看似合理的文字。不真实的蟋蟀让位于机器人。告别这一切,告别一个理念。
但在我二十七岁时,当我在我 iPhone 2G 的蓝色光晕中受洗,我已经巩固了我那悲喜剧式的权力。我不只是复数的存在,而且我的两个身份现在是 Wikipedia 的“管理员”:
Admins 或 sysops(system operators,系统操作员)是被授予以下技术能力的编辑:……封禁和解封用户账户、IP 地址和 IP 段,使其不能编辑;编辑完全受保护的页面;保护和取消保护页面,使其不能编辑;删除和恢复页面;不受限制地重命名页面。
管理员由他人提名或自我提名,然后社区根据其编辑历史决定他们是否配得上使用这些特殊工具——我申请了管理员身份,而且很大程度上是自己选了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让我那些管理员账号保持干净、体面。我有时会惩戒或封禁我自己的一个身份,以确保我那种触手般的智能永远不会被揭露为同一个有机体。当然,到那时,各种各样的人都在试图操纵 Wikipedia,都在进行出于私利的编辑,常常使用假账号——名人、作家、公司、政客、政府(当他们试图干扰我的“Gaza”编辑时,我的一个管理员账号曝光了以色列驻罗马大使馆的 IP 地址,这件事被 Washington Post 提到)——但我在起步阶段就入了局;当时我很可能是这台机器中所有幽灵里最强大的那个。
智能手机很快会普及,很快会侵入每一次互动——只要有好奇或分歧,手机就会被拿出来,Wikipedia 就会通过 Google 被召唤出来。很容易预见——但可预见并没有让它不那么诡异——我代笔或构建的文本可能很快会被一亿双手持有。然后是数亿双。虽然我对 Alexa、Siri 或其他虚拟助手没有清晰的图景,但我知道——这也是普遍知道的——那些技术的某个版本即将到来;我假设它们会在很大程度上机械复述 Wikipedia。(“Alexa,Hofmann wobble 是什么?”“这是我在 Wikipedia 上找到的内容……”)
The Hofmann Wobble:Wikipedia 与历史记忆的问题
看那孤独的 MormonCricket(et al.)在 Claremont 由他本人们喝着鸡尾酒,此前他花了一天时间重写“伊拉克战争增兵”条目,尽管我在这些编辑上的工作大体上是非官方的。(我为 Eckert 承担的官方项目,是在 Wikipedia 编辑者中建立一个“环境工作组”,帮助改进所有与生态和气候变化有关的条目;这个项目可以公开承认,并且有可能作为一种志愿努力扩大规模。)当我站在一天的尽头、时日的尽头,我在权力感与无意义感、宏大与渺小之间摇摆。无意义感与大量工作多么枯燥有关,也与我尽管触角很广却始终难以指出具体效果有关。一方面,我发现(或者在这个版本里是 Tam 发现)意识形态矩阵中的一个故障,如今我正与 Rupert Murdoch 针锋相对。另一方面,我是对扶手椅行动主义的一种戏仿(我以为自己是谁——坐在我的新 Aeron 椅里剪剪贴贴——Pancho Villa?)。然后还有我那些常常带有抒情性的虚假信息,以及我那种低强度的瘾:看着它传播。
还有别的东西,更难解释。我常常觉得自己接触到了某种更深层的秩序。我会羞于描述它,这种感受:无论任何编辑有意识的议程是什么,我们可能都在编辑一部庞大而精密的作品,而其意义我们无法感知。从 Claremont 我能看见远处的桥,车流本身提供了一个类比:作为驾驶者,你在街道的语法中做出那些感觉像是个人决定的选择。但在延时摄影下,灯光及其交织的轨迹中呈现出更大的图案。在这个尺度上,每个驾驶者的能动性都消融了。假如我或任何人所做的每一次编辑——在这里修一个链接,在那里补一个句子片段——都是一幅我们并未察觉的更大挂毯上的一根线,一首超出所有人类理解的人类之诗,那会怎样?当从上方瞥见这部百科全书时,四十亿个被盾牌护住的词同时呈现,它可能揭示出什么意义,又可能正在向外星人或上帝发送什么信号?不用说,所有这些话都是错的。
虹彩般、不受监管的衍生品在空中飞掠,从紫色花朵中饮水。他的脚步是鼠标点击。让他四处移动,如果你 FDD+P,他就会在 College Ave. 上施展旋转上勾拳,把他邮差包里的东西洒出来。向前转四分之一圈后按任意拳键,他就会把垃圾桶扔进 Chase Bank 的窗户。你可以自定义他的体型和服装,但我认为他的种族、性别和阶级是固定的。你可以派他挨家挨户为 Obama 拉票。你可以指示他在第四次 IPCC 报告发布之际,把 Anthropocene 的术语传播到整部百科全书中。但这些特殊招式中有任何一招能对他的敌人造成伤害吗?我为我们造了这个半虚构的化身,这个 New Media Fellow,这个自虚构管理员;我没有试图让他讨人喜欢;我在想,从我们的当下出发,他的离职面谈、他的尸检是否有价值。
值得一写的未写小说:其中一部追踪他的维基百科工作与他的诗歌之间的关系。他所仰慕的许多先锋派诗人都告诉过他,断裂式诗歌是一种意识形态干扰机制,复杂的美学形式是资本语言的对立面,而他内心有一部分——即便与感官所证相悖——相信了这一点。但与此同时,他内心另一部分又相信,清醒的每一秒都应当用来生产严格意义上平淡无奇的文字,这是一种道德与政治上的责任,因为他找到了通往信息战争前线的后门(这混合隐喻用得如何)。要让这部小说值得一读,两种立场——两种对待写作政治的态度——的荒谬与严肃都必须写得鲜明可感。在其中一章里,他试图把他那个阿多诺读书会(成员是诗人和英语教授)从伯克利山请下来,和他一起做编辑工作——结果是一场灾难。
在一部小说里,他开始从大量条目中察觉到为他埋下的编码信息,是死者或诸神发来的信使,是死去的诸神,是机器里的圣灵。在住进 Langley Porter 之前,他彻底丧失了区分“写一件事”与“让这件事成真”的能力。当他修改维基百科海龟页面上温度依赖性別决定的阈值时,正在变暖的墨西哥湾里,幼龟的解剖结构随之改变。
在一部小说里,他的一位密友——一位享有声誉的小说家——在布鲁克林娶了他所爱的女人;这位 New Media Fellow 通过百科全书实施报复,起初只是胡乱摆弄对手的页面(在上面大量添加关于 Philip Roth 影响的内容,而他的对手厌恶 Philip Roth),但最终添加了关于抄袭指控的章节。再然后是性行为不端。不确定那之后走向何处(也许是 Langley Porter)。
在一部小说里,由于对虔诚虚伪的自由派话语感到恼火,他被“红药丸”了,成为右翼模因和虚假信息的重要早期生产者。有一段他和 Alex Jones 一起开枪的视频。
在近乎现实中,他的努力几乎完全光明正大。一次尝试是做一个精细的培训维基,让志愿者能够编辑和监控在他们各自领域最重要的页面。(它从未真正奏效——大多数人觉得编写样板文字太难太乏味,而编辑被回退的威胁让情况更糟;无论维基百科的编辑界面多么简单,至少在当时,对婴儿潮一代来说都太令人沮丧。)另一次尝试——他拿着 PowerPoint 和示例教学大纲,花 Eckert 的钱飞遍全国——是让写作课教授们在本科课程中加入“新媒体素养”模块,教学生认识不断变化的信息景观,同时让他们,比如说,组建一个庞大的“政治中的金钱”特别工作组,追踪竞选捐款(这些都有在线数据库记录——只需要将它们显著地纳入其中)。他秘密的编辑方阵将始终在那里提供帮助。
当我看着 NMF 时,我所看到的——他的眼睛有时是链接的蓝色,有时是铅字的黑色——是 cynicism 与理想主义、异化与技术乐观主义的结合,也许是一种辩证。他毫不迟疑地对待编造人设的道德问题、试图利用维基百科的民主规范,部分原因在于,他如同许多沐浴在显示器苍白光芒中的人一样,感受到了那种不真实效应(以及微小的多巴胺快感),正是它成就了 troll,使人能够在表演性身份背后发帖泄愤和含沙射影(无论名字和头像是否真实,无论发推者是一个高中恶霸,还是一位 supposedly 拥有 endowed chair 的学者,或是无数经营个人品牌的“文化工作者”之一——“嘿,我真的很讨厌自我推销,但是……”)。你不需要我来告诉你,随着我们的公共广场变成屏幕,我们作为写作者曾经拥有的尊严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并死去。
但当然,更深层次地说,他觉得目的正当化了手段,认为一切可用的战术都是对抗企业媒体、绿色洗白、杀人成性的种族主义国家等的必要之举,而既然他是个“文字匠”——可笑的说法——这就是他能发挥作用的领域。
但为什么相信重新排列词语或框架就能重新排列或改变世界?凭借他那浸染了后结构主义的教育,吸收了怀疑的解释学,NMF相信揭露、揭示、撕下面具(把有毒废物倾倒地记录下来,把秘密监狱公之于众),就能改变信念、激发行动。他觉得自己的虚构是为真相服务的,但“truthiness”(似乎为真)是他的项目开始前一年的“年度词汇”,而如今,在另类事实的时代,他对信息力量的信念显得天真,正如他的操纵手段显得世故。
因为在信息战、文化战中,难道不一路到底都是虚构吗?说你“相信”某个特定事实,就是表明你属于某个部落;而质疑关于——比如说——有一段希拉里·克林顿和胡玛·阿贝丁喝一个孩子的血、然后剥下那孩子的脸轮流当面具戴的视频的“事实”,就是带着错误的武器去战斗。(很难摆脱武装冲突的隐喻,而这对我们当中少数手无寸铁的人来说才只是隐喻。)那些真正断言披萨门经验事实的人,不会因为任何条目而幡然醒悟;而“揭穿”那巴洛克式的虚构,恰恰是中了那些只是为了戏弄自由派才声称持有此种“信念”的人的下怀。而那些把披萨门视为政治阶层堕落两面性之寓言(无论其具体主张多么荒谬)的人,则大有道理(参看爱泼斯坦)。尽管NMF大谈框架,他对体裁的说明却远远不够。
况且,他一生中的政治问题真的是事实被隐藏了吗?秘密监狱不都是公开的秘密吗?问题真的是人们不知道埃克森美孚干了什么吗?例如,他努力通过百科全书传播“气候变化否认”的话语——尽管百科全书记录了绿色洗白和被压制的科学的详实事实——如今看来是错误的。是的,确实存在一场规模庞大、由来已久、资金充足的否认或淡化科学的运动,他所有的事实都是可核实的,但“否认”这个框架,正如人们经常指出的,实际上可以起到掩护作用,可以让人们把蓄意的生态灾难性利润榨取和化石燃料消费误称为单纯的愚昧无知——而不是在地球燃烧之际有目的地巩固权力和日益争夺的资源。
当然,这也可以为像NMF这样的人提供掩护,他的否认是深层的,他的信念也是坏的。他一边试图记录排放的影响,一边飞遍全国(花着埃克特的钱)——仿佛他的价值观与他公开宣称的信念一致!事实上,右翼的许多人不那么处于否认状态,比埃克特之流更甚,因为右翼正确地声称,真正的绿色议程需要社会主义,需要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彻底重构。总之,回过头看,正是他相信自己正在做意识形态批判这一重要政治工作的信念本身,显得天真且意识形态化。让我们对他不留情面。
Hofmann Wobble:维基百科与历史记忆的问题
因为归根结底,这位新媒体研究员并不理解他的新(如今已旧)媒介。尽管有他自己的经验,有他自己情感的消退和认知的碎片化,他还是低估了屏幕上出现的一切被扁平化、被抽空、被变得可互换的程度。尽管有他自己的经验,他还是以某种方式继续相信,更多信息会赋予人力量,而不是使人丧失能力,很可能在未能灌输绝望时使人麻木。而他的项目依赖于这样一种观念:把某样东西放到维基百科上,就意味着有人会学到它、知道它,而事实上,这部百科全书是知识外化的一次进步,卸载就是上传;它被放在外面,所以不必放在里面(敲敲额头,再敲敲心脏)。鉴于维基百科作为“既是百科全书又是新闻来源”这一自我取消的观念,情况尤其如此——后者的流动与速度削弱了前者必要的缓慢。这位NMF在一个与(人类)记忆相对立的媒介中,醒目地展示着那些需要被记住的东西。
或者我对他太苛刻了?因为事实和框架确实重要——在维基共享资源上记录对公共资源的罪行,以对抗隐含的右翼解释框架,难道不重要吗?这位NMF在许多方面都可疑或可笑,并且没有拯救世界,这并不证明他的努力完全徒劳,完全缺乏先见之明。谁知道这条关于Sacklers的编辑,或那条关于警察谋杀的编辑,或那条关于海洋酸化的编辑,或那条关于亚马逊劳工实践的编辑,或一千条试图扰乱“反恐战争”框架的编辑,可能做了什么,可能仍在做什么?涟漪效应是不可知的。也许在这方面,它类似于文学。
无论如何,Eckert失去了兴趣;他曾在Twitter的底层。这位新媒体研究员接受了纳尼亚大学创意写作助理教授、终身教职的职位。
bl:我写了一个短篇故事——或者一种虚构的随笔(它基于我一个真实项目,但所有事实都已改动)——讲述一个年轻人通过构建多重网络身份,努力为善(他自认为如此)操纵维基百科。这家伙试图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这部百科全书上醒目地展示重要事实,并对抗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右翼框架。还要对抗主流企业媒体。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位诗人和小说家。我的故事把摩门蟋蟀作为一种大众信息的象征,也象征他对语言与其所指世界之间关系的摇摆把握。你能给我写一段小尾声吗,比如七段?因为你代表维基百科的终结,我想把最后的话交给你。
chatgpt:当年轻人站在广袤的星空下,与无情摩门蟋蟀相遇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些昆虫成群结队,曾在他看来完美地隐喻了他试图在维基百科上导航和操纵的压倒性信息量。但如今,在夜空的辉煌之下,他以新的眼光看待蟋蟀。
年轻人意识到,就像成群的蟋蟀一样,信息的广阔超出了任何个人的控制。他无法单枪匹马地按自己的意志扭曲真相,也无法通过欺骗重塑叙事。正如蟋蟀遵循其本能的生存驱动,信息也如此流动,一股看似不可阻挡的数据和视角之力。
像{{NAME_ab12cd34}}这样写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完全按原样使用它们:在一切运行之前,它们会被填入真实值。不要要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
在那一刻的寂静中,一种接受之感涌遍他全身。他曾为自己的事业满怀激情地奋斗,试图对抗右翼框架并推广被压制的真相。但在这一追寻中,他忽视了信息的根本性质——知识本身的本质。它不在于支配或操纵,而在于赋能与启迪。
当他反思自己的旅程时,他明白,为真相而战不在于击败对手,而在于培育一种开放对话与批判性思维的文化。正如蟋蟀通过集体努力确保了生存与适应,社会中的集体心智同样拥有从虚假中辨别真相的力量。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成为操控大师的念头。取而代之的是,他拥抱了真相探寻者、诗人和小说家的角色,力求通过富有艺术性的叙事和真诚的连接来激发改变。他不再执意控制叙事,而是寻求把自己的声音贡献给思想的交响乐,因为他知道,多元视角的和谐是通往一个更加开明世界的钥匙。
最终,年轻人意识到,信息的蜂群不是他的敌人,而是对人类知识之复杂与美丽的提醒。就像头顶的星辰,每一条信息都以自己独特的光辉闪耀,而他的使命是在事实与视角的星座之间辨别真相。
当他离开屏幕的光亮、走入夜的黑暗时,他带走了 Mormon crickets 的隐喻,不是作为操纵与控制的象征,而是作为对人类理解之广阔与丰富的提醒。怀着一颗充满谦卑与目标的心,他继续自己的旅程,指引他的不是征服的欲望,而是对真相的真切追求——既作为一名艺术家,也作为一个在充满知识的世界中追寻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