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曾讨论攻击 Jonathan Haidt——如今连他的批评者都感到恼火

文章标题：Meta 讨论了攻击 Jonathan Haidt——如今连他的反对者也感到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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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Meta 显然考虑过一项计划，试图让公众舆论转而反对它最有影响力的对手之一 Jonathan Haidt。但自该提案上个月在法庭文件中被披露以来，它反而适得其反。事实上，如果说《焦虑的一代》作者 Haidt 和他的批评者之间有什么共识，那就是对 Meta 感到愤怒。

加利福尼亚州近期的法庭文件显示，Meta 员工曾在 2023 年讨论过一项“耳语策略”（Whisper strategy），目的是“让学术界转而反对 Haidt”，而 Haidt 很快将出版一本畅销书，论证像 Meta 这样的平台正在伤害孩子。多年来，Haidt 一直在推广他的理论，认为社交媒体和智能手机是青少年心理健康状况下滑的罪魁祸首，包括在他 2018 年的著作《美国精神的溺爱》（The Coddling of the American Mind）中，以及 2022 年在国会作证时。为了反击，Meta 显然考虑过一场“线下 campaign”（Below-the-line campaign），其中一个想法是“让 Gellman 写一篇批驳文章”——这可能指的是哥伦比亚大学统计学与政治学教授 Andrew Gelman，此人此前曾公开批评过 Haidt，尽管拼写有所不同。

Meta 员工曾在 2023 年讨论过一项“耳语策略”，目的是“让学术界转而反对 Haidt”

目前尚不清楚 Meta 是否真的实施了这些员工似乎考虑过的策略。但这一披露在 Haidt 及其最知名的批评者中引发了更强烈的反弹，其中大多数人并未被点名。Meta 拒绝就本文置评。

多位学者站出来坚称，Meta 并未参与他们对 Haidt 的反对。“不。我没有因为批评《焦虑的一代》而获得报酬。我得出该书中科学存在缺陷的结论完全是我自己的判断，”Candice Odgers 在一篇 Substack 文章的标题中写道。他是一位知名心理学教授，研究科技对青少年的影响，并经常批评 Haidt 的研究。“我从未被 Meta 接触过，以影响我就青少年和社交媒体研究公开发表的言论，”Odgers 写道。“我的观点是我自己的，基于我多年来在这一主题上所做的研究。”

“不。我没有因为批评《焦虑的一代》而获得报酬”

“如今，我对 Meta 这家公司完全没有什么好话可说，尽管我认识几位在那里工作的了不起的人。我认为这家公司从骨子里就是不道德的，”康奈尔大学传播学教授 danah boyd 写道。她研究青少年如何使用社交媒体。“但我仍然坚持我关于青少年的研究，也坚持其他做了严谨分析、将青少年的生活置于背景中的研究者的研究。”

Haidt 是一位极具影响力但两极分化的人物。通过他的畅销书《焦虑的一代》及相关写作，他提出，儿童接触社交媒体和智能手机导致了心理健康的显著下滑。他的研究获得了包括长期合作者、圣迭戈州立大学心理学教授 Jean Twenge 在内的学者的支持，Haidt 也发表了对围绕其研究结论的争论的回应。但该领域的其他资深研究者表示，现有证据最终并不支持他的理论，社交媒体在人群层面对青少年的影响至多是喜忧参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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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尽管 Gelman 此前曾批评过 Haidt 的方法，但这一次他站到了为 Haidt 辩护的一边，谴责 Meta 的内部讨论。“我认为 Haidt 遇到这种事对他来说太可怕了，”Gelman 在接受 The Verge 采访时说。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他“从未被 Facebook 或 Meta 的任何人与 Jonathan Haidt 或其工作相关地联系过”。尽管他表示自己过去曾收到过该公司的资金，包括 2016 年通过 Columbia 获得的一笔 25,000 美元的“无附加条件捐赠”用于他的研究，但这些资金从未与“社交媒体对青少年健康的影响”有关。

Gelman 表示，Meta 完全有权参与这一话题的讨论——但应该公开进行。“在幕后操作，这令人毛骨悚然。太可怕了。对此我没有什么好话可说，”他说。

“Meta 会针对任何学者发起抹黑行动或类似行为的想法令人恶心”

“Meta 会针对任何学者发起抹黑行动或类似行为的想法令人恶心，”Stetson University 心理学教授 Chris Ferguson 在给 The Verge 的电子邮件中说。Ferguson 发表了一项关于社交媒体对心理健康影响的实验研究的 meta 分析，发现因果效应的证据有限。Ferguson 表示自己“未从 Meta 或任何其他科技公司获得资金”，他指责 Haidt 和 Meta“与其说不同，不如说相似”。

“两者都咄咄逼人，都对我们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理解产生了有害影响，”Ferguson 写道，并表示 Haidt 的观点没有得到科学支持。“人们可以同时将 Meta 视为一家庞大、丑陋、玩世不恭、不道德的公司，又将 Jonathan Haidt 视为一个伪科学家——他本应更清楚，不该利用家长恐惧来牟利、兜售无稽之谈。”

Meta 会议记录是在一组针对 Meta 及其他社交媒体公司的合并诉讼的法院案卷中披露的，这些诉讼指控它们就其服务对青少年的安全风险误导公众。Meta 最近在类似案件中遭遇了几次备受瞩目的法律败诉，可能使其面临数十亿美元的罚款，并另行以 171 亿美元与各州总检察长的索赔达成和解。

在给 The Verge 的一份声明中，Haidt 表示，他从未暗示本文中提到的研究人员是受 Meta 付费来批评他的工作，也没有看到表明这一点的证据。“作为一名研究观点多样性益处社会心理学家，我欢迎对立观点以及文明、严谨的科学辩论。这些研究人员的批评促使我和我的研究团队更深入挖掘并完善我们的论点，”Haidt 说，并指出他的研究团队已发表了“多篇综述论文”，列出证据表明大量使用社交媒体是有害的。

“我很高兴看到这么多社会科学家对 Meta 表达强烈批评”

“Meta 自己的内部研究证实了我们的发现。Meta 的内部文件还显示，该公司讨论了一项扭曲学术辩论和流程的计划，这种策略直接出自大型烟草公司的剧本，”Haidt 补充道。“这应该让任何关心科学诚信和儿童福祉的人感到担忧。我很高兴看到这么多社会科学家因此对 Meta 表达强烈批评。”

Ferguson 表示，科学若与任何单个个人绑定是不健康的，而 Haidt 本人也可以做更多来阻止这一点。“我认为人们正慢慢意识到，人们可以同时相信 Meta 是邪恶的，而 Haidt 满嘴胡言，”Ferguson 说。

• Lauren Fe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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