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hot 生成艺术与 AI 之间的冲突
作者：James Merrill
最近，我意识到我需要一个集中式归档库，用来存放自 2019 年以来我用笔式绘图仪创作的基于代码的艺术作品。我仔细翻出我的绘画照片，并把它们的元数据记录在同一个仓库中。
我偶然发现了几张我最早的生成艺术算法的照片，那是我最初用 Processing 编写的。
它的起因是我购买了一台 Axidraw 笔式绘图仪，而我需要一些有趣的东西让它运转起来。该算法读取一张灰度位图图像，读取其像素，并根据每个像素的值对其应用随机图案。很快，我发现我可以单独读取每个颜色通道，并用多种颜色进行绘制。
图表：Density Studies - James Merrill（2019）
找到上面这张旧画作的照片让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把它拍成照片发到了推特上。
几天后，我查看 X，我的目光被一张诡异的图像吸引住了。那是我的作品，但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尺寸也不同。它包含与我自己的创作几乎一模一样的形态和色彩，但它并不是我创作的东西。它在右下角有签名，就像我做的那样，但那不是我的签名。
图表：帖子创建者的姓名已被省略。
然后，它又发生了。
浏览 Instagram 时，我看到一家中国笔式绘图仪公司 Uuna Tek 转发了一件看起来异常熟悉的作品。
图表：如果你需要 AI 来代表它，那产品一定很棒
我已经注意到，Uuna Tek 对什么是“真实”采取随意态度，他们的产品大多使用 AI 图像，所以他们显然似乎并不在意歪曲特定艺术作品或图案的来源。而且这不是一家小公司，他们声称拥有超过 20,000 名客户，仅在 Instagram 上就有超过 8,000 名关注者。
涉事的原始作品是我 2020 年的系列作品，名为“A Series Of Tubes”。我偶然发现了我的作品的各种例子，它们被相当拙劣地重制，并用 Uuna Tek 的机器绘制出来。进一步调查后，我发现这位“创作者”搭建了一个网站来出售这件“作品”。
图表：创建者的姓名已被省略。
如何做到？LLM 与想象力的匮乏
没过多久我就弄明白，这些例子中的人使用 LLM 创建了他们自己版本的我的生成算法，而且用时短得惊人。
过去我也曾在网上见过对我作品的模仿，这一直让我感到受宠若惊，也有点尴尬。我自己也曾受到其他艺术家的启发，挑选出特定的技术或想法，作为我自己创作的种子。但这次的感觉明显不同。在毫无理解、也毫无付出情况下，我曾如此珍视的创作现在可以被惊人准确地克隆。
这让我彻底陷入混乱。如果任何拥有 20 美元 LLM 订阅的人都能有效地自己构建我的作品集，那我还有什么独特或竞争优势（尤其是在严峻的艺术市场中）？突然间，我像 Adobe 在软件重编译时刻那样直冒汗。
很明显，我分享越多关于我的艺术实践、技术和过程的内容，我就越有可能遇到人们让 LLM 复现它。
这种分享想法与自动化盗窃之间的负相关关系，与我选择创作艺术的原因背道而驰。我的动力来自用技术与他人建立联系，我从公开自由分享想法和发现中获得了很多满足感。知道自己正在免费交出我的见解来增强 LLM，并不属于我的原则，然而，我却无力阻止。除非我停止做我热爱的事。
除了摧毁我的网络身份和纯艺术业务之外，我还短暂考虑过其他选择。
也许我可以通过让我的生成代码库更加复杂，来超过 LLM，并超越凭感觉写代码的人能投入 token 所达到的深度。
图表：BUSY, James Merrill (2025)
截至 2026 年末，我认为我的项目 BUSY 无法由智能体复制。我在代码上花了一年时间，并绘制了通过 55 张随机绘图呈现的 100 多个小素材，制作这些大约花了 750 小时。
但如果你在过去 12 个月里用过前沿模型，你就会看到进步曲线的陡峭，并且不得不得出结论：复杂性并非真正的防火墙。此外，把难题作为艺术的基础在创作上极其受限，执行起来也会是噩梦。艺术家不会仅仅因为在解决有挑战的计算机图形问题上占优，就赢得与 AI 的军备竞赛。
艺术不必难以创作才能优秀或重要。
*图表：Infinite Slic
生成艺术与 AI 之间的冲突
我想承认，能够设定这些边界是我的特权。软件工程领域的几乎所有人并没有这种奢侈。编程这门手艺很可能最终会留给我们这些打造怪诞之物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