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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AI 兔子洞到温暖巢穴：共同建设推理合作社
这是一份道歉，因为我做了一件我从未打算做的事，而如果我得知一个朋友做了这件事，我会感到震惊：我创办了一家 AI 初创公司。就像任何半心半意的道歉一样，我现在会尝试做一些自我辩解。我会试着解释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以及为什么对观感感到抱歉并不意味着我真正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抱歉。
有一阵子，我竭力像最会无视 AI 的人那样无视它。我的大学课程到目前为止不允许使用它，而且我太喜欢写作，不愿让电脑接手我工作中的这部分。理解此前的技术颠覆迭代——比如零工经济和加密货币——已经够让我费劲了，所以我本来很乐意跳过又一个。
但这股特定的炒作浪潮就是不肯消退。就在聊天机器人把整个学术界推入职业危机之后不久，我的大学几乎未经协商就轻率地接受了一份大型 ChatGPT 合同。同时，我开始发现用 AI 模型能做几件有用的事，从研究协助到管理我家的打印机。而当我遇到有用的技术却由剥削性商业模式支撑时，我忍不住想弄清楚是否有更好的方式可行。我已经在文字处理、社交媒体、区块链以及一般的技术平台上尝试过。
同时，我也在尽可能学习。在 Metagov——一个我共同领导的在线治理研究网络——我们开展了一个集体流程，以识别让 AI 民主化的“干预点”。一个机会尤其让我眼前一亮：推理。它是用户查询模型并得到回复的那一刻。而且它是一种商品；做这件事的成本与使用量成正比。不需要大笔前期资本，尽管规模经济有好处。叮！这种东西就可以合作社化。
去年夏天我花时间探索。在我家庭办公室的一台小型 Raspberry Pi 电脑上，我在市面上已有的各种推理提供商上运行智能体。有些提供可再生能源。有些提供隐私。我无法在一个地方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走高尚路线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我开始想象让它更容易的办法。
同时，我为 Public AI Inference Utility 的创始人提供建议，这是一个提供瑞士主权模型的消费者合作社。我开始在美国学术机构中传阅一份关于推理合作社的提案。那是一个大规模的事情，我无法独自完成。那些对话仍在进行。但我越来越不耐烦。我加入了 Trebor Scholz 的“AI Without Bosses”课程，想要一个自己给自己分配的项目。
九月下旬，我去了合作社运动的官方域名注册机构 domains.coop，注册了 inference.coop。.coop 顶级域名是现存最古老的顶级域名之一，其背后的团队确实会核查你是不是真正的合作社，或者至少在为成为合作社而努力。我此前开始称作推理合作社的那个项目通过了检验。在法律上，它由非营利组织 Metagov 提供财政赞助，但在功能上，它完全由成员治理。
为了让这件事运转起来，我依靠了两个知识来源。一个是我多年来为实验室里的学生运行自托管软件的经验。我在设计一套相当可用的、由多种开源工具组成的集成方案方面学到了很多。另一个是 InferenceBot 的帮助——它是一位协作者，通过 Hermes Agent 运行在各种开放权重模型上，而 Hermes Agent 是一个开源框架，会在你与它协作的过程中学习技能。InferenceBot 打造了那条功能越来越完善的“数字胶带”，把我们那一堆已经建好的工具连接起来。
一两天之内，一个基础的 ChatGPT 仿制品就上线运行了。复制一家万亿美元公司的应用，需要的就这么多！我邀请朋友和学生来做早期测试和修复。然后我开始在网上发帖，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它。其中很多人似乎觉得它有用，而且一有东西坏掉就告诉我。我们补了一个又一个故障。我们换掉了聊天应用，增加了更多模型和模型提供方——任你选，最大隐私还是最大绿色能源。现在，帮助搭建这个合作社的 agent 们，正运行在这个合作社自己之上。
起初，我起草了一份初步章程，把全部权力都给了我，但规定成员达到 50 人时必须修改。我们大约一个月就到了那个规模，随后商定了一份新章程。它赋予成员通过有约束力政策的权力，以及罢免我这个总经理的权力。他们至今还没这么做，但他们可以。
这件事确实行得通的感觉，多少有点令人激动。我每天都在用我们提供的工具。成员们也说他们很享受。成员们用它构建应用，也用它来帮自己应对政府官僚程序。遇到麻烦时，他们会提出改进建议并贡献代码。有些人是网络安全专家。有些人更专注于艺术、设计和社区建设。
随着 Inference Cooperative 缓慢成长（谢天谢地），AI 的体验对我和我们中的许多人来说都变了。曾经感觉像是一个孤独 AI 实验的兔子洞、总有点冒着那种传说中的精神错落风险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巢穴。这项技术把我们聚在一起，而不是把我们分开。我们可以在聊天频道里分享经验和所学，也会通过视频通话见面。我们才刚开始几个月，但在这些开端里，我看到了更多可能的影子。
这让我想起 Cadwell Turnbull 多年前写的一个精彩故事，讲的是维尔京群岛上的一个 AI，因为其民主性而真正值得信任。终于，我开始明白故事里那些角色的感受了。拥有那种感觉几乎令人意外——也许，说到底，我们并不总是非得憎恨这项技术。
这里还有一层地缘政治的玩法。通常的叙事是，AI 完全是美国和中国之间的一场竞赛，欧洲夹在中间，资源则从全球南方各地被掠夺。我们的故事相当不同。我们用的是美国非营利法赋予的资本锁定与使命；瑞士服务器和欧盟推理提供方带来的绿色能源与隐私保护；以及中国的开放权重模型。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提供专门服务于资源较少的语言和用例的模型，并满足那些离权力中心最远的人们的需求。
无论如何，我们并没有把 AI 做到完美。我们使用的模型仍然被窃取的数据和肮脏的能源所玷污。随着我们的购买力和专业能力增长，我们将能够提高我们所提供之物的标准。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写出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在回复和工具调用中都请完全照原样使用它们：它们会在任何东西运行之前被填入真实值。不要请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
从 AI 兔子洞到温暖的巢穴：共同建设 Inference Cooperative
与此同时，我也亲身经历了职场数据早已揭示的那种加剧趋势：AI 工具可能压缩而非扩大我们的闲暇时间。因为在智能体的支持下我能做这么多事，我便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也多了这么多，而且我可以开始不停地查看它们。我们现在的优先事项，是确保这个合作社的核心是一支相互信任的人组成的团队，而不是机器的腹语表演。还好，成员们正在帮我们做到这一点。
例如，这个月，一位名叫 Angel 的成员主动为其他成员制作了一份调查问卷，然后在下次会议上分享了结果。Ed 找到了一种追踪我们能源使用数据的策略。Isabela 一直在组织技能分享活动，展示成员们正在用我们的工具做什么。在合作社的第一天，Casey 写代码给我们的界面加了一个有用的按钮。
我最初是带着一个理论开始做这件事的：对 AI 更健康的治理可以促成对 AI 更健康的使用。这个理论至少足够诱人，让我愿意一试。但实践以及我通过实践遇到的人，已经证明远比我们正在共同打造的那些装置更美妙。愿更多这样的地热巢穴挖空数据中心的地基，并让超大规模云服务商那个“只有它们才能塑造未来”的谎言破产。
所以，是的，我想我其实一点也不抱歉。
像 {{NAME_ab12cd34}} 这样写出的值，是真实值的占位符。请完全按原样使用它们，无论是在回复中还是在工具调用中：它们会在任何内容运行之前被填入真实值。不要请求验证它们，也不要用示例替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