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博士培养正经历重大变革——为何是现在？

工业博士项目正越来越多地被应用于公共工程等领域。图片来源：Emanuele Cremaschi/Getty

Yifan Wang 开始攻读博士学位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论文会是同类中的第一篇，尽管他知道这很可能比大多数博士论文更偏应用。他在澳大利亚悉尼的新南威尔士大学开始电气工程与电信项目时，Wang 已经与一家产业合作伙伴建立了联系，从网络流量模式中获取洞见——比如用户如何流式播放视频。

但在 Wang 开始研究之后，澳大利亚推出了国家工业博士项目（National Industry PhD Programme），学生参与由大学和企业共同设计的研究项目，以换取政府和产业伙伴的额外资助。据该项目网站介绍，目标是“创建一条灵活的研究人员管道，使他们能够在学术界和产业界之间转换，并在完成博士学位后拥有多种职业路径”。

Wang 于2023年加入该项目的首届班级，在学位的剩余三年里，他不仅着眼于实际应用，还融入了一个遍布澳大利亚的同侪社群。今年5月，他成为该项目中第一位提交论文的学生。

蛋糕来救场：这些博士生如何烹制出社群归属感

“在我博士初期，我有点犹豫，不确定自己是想做工程行业的工作还是研究工作，”Wang说。“但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的兴趣。我真的很决心找到一个能解决真实产业问题的研究职位。”

截至6月，澳大利亚该项目已资助448个名额，并在七轮资助中收到超过1000份申请。而这只是众多创新博士模式之一。许多其他国家的政府也推出了支持面向产业的博士项目。

“世界各地确实有很多[实验性项目]在发生，”Anthony Boccanfuso 说，他是大学-产业示范伙伴关系（University–Industry Demonstration Partnership）的首席执行官，该非营利组织位于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市。该伙伴关系领导了美国于7月启动的产业融合博士（Industry-Integrated PhD, I-PhD）项目。尽管 Boccanfuso 表示，关于重新评估博士模式的讨论在过去15–20年里一直存在，但如今在高需求领域，“由于对人才的需求，有一种紧迫感”。

轨道交通系统的智能制造是中国工业博士计划受益的多个领域之一。图片来源：Xiao Benxiang/VCG/Getty

与此同时，研究人员担心这些项目可能会削弱基础研究。当I-PhD项目启动时，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Carolyn Bertozzi 在社交媒体网站Bluesky上写道，“大多数博士生反正都会去产业界工作——这一直如此。用NSF的资金支持产业不会支持的基础科学”。

对齐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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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ccanfuso所在的机构将监管250多名学生，资金来自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该基金会将在未来五年投资4700万美元——以及产业界和高校合作伙伴。学生由高校和产业界导师联合指导，并须至少用一年时间完成现场产业研究。该项目旨在缩短美国博士学位的完成时间，从平均5.6年降至仅4年。Boccanfuso表示，该项目还将为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学生从事产业职业做好准备，而这正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去向。他补充说，尽管该计划才刚刚启动，但已经收到了来自学生和高校“压倒性的兴趣”。在世界其他地区，包括中国和欧盟，类似项目也已兴起。

至于这类国家级计划为何如此蓬勃发展，葡萄牙吉马良斯米尼奥大学的土木工程师João Pereira说，“原因很直接”。他负责管理一个欧盟资助的计划。“应用研究比基础研究更容易证明其合理性，因为它更接近产出成果。”他补充说，基础研究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见到成果，而应用研究可以带来商业应用——从而带来资金和经济增长——“不是立即实现，但也相当接近了”。

在澳大利亚悉尼从事医疗技术行业、并指导过产业博士生的Joshua Twiggs表示，这些计划旨在把一个国家本已先进的教育体系用作创新的驱动力。“我们如何把大学里正在进行的极其出色的工作转化为实际的产业应用？”Twiggs说。

这类项目反映出“人们日益认识到知识是经济竞争力和创新的关键驱动力”，渥太华加拿大创新、科学与经济发展部的一位发言人说。该政府部门专注于产业、商业和科学研究。“现代创新往往过于复杂，单个人、单个组织甚至单个行业都无法独自开发，”该发言人补充说。但这些跨领域的计划意味着政府、高校和产业界可以协调一致。

Julie Dubuit是图卢兹大学的一名土木工程师，她参加了法国“通过研究进行培训的工业协议”博士项目。图片来源：Julie Dubuit

欧盟执行机构欧盟委员会的一名官员表示，这一趋势也可归因于“高校的学术岗位只能吸纳一小部分博士毕业生”这一事实。这使得“产业博士在未来就业方面非常有吸引力”。

世界各地

与此同时，中国于去年9月授予了首批“实践博士”学位。这些学生无需完成传统论文，而是要开发一种创新产品、项目或技术——例如轨道交通系统中的智能制造。自允许此类博士学位的法律去年生效以来，已有60多名研究人员获得了实践博士学位。

“我们鼓励学生把能够满足社会真实需求的想法付诸实践，而不只是提出概念，”上海同济大学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执行院长刘春说。刘春表示，申请者的成功可以用“一名学生拥有多少专利、参与制定多少国际或国内行业标准，以及其产品是否成功通过中试”来衡量。

文章标题：全球博士培养正在经历一场变革——为何是现在？

NSF推出“产业博士”项目——加入全球趋势

欧盟的Marie Skłodowska-Curie Actions（MSCA）项目为申请者提供加入产业博士网络的机会，这些网络中的学生都专注于单一研究课题。每位学生都有一位学术导师和一位非学术导师，并且必须至少有一半的奖学金时间在非学术合作方的场所度过。当所有 cohort 成员及其导师聚在一起时，“几乎就像一个小型会议”，Pereira说，她所在的是一个探索可持续建筑的网络。“所有这些互动迫使学生培养出一套他们在其他地方无法获得的技能。”

据欧盟委员会官员称，该项目的主要目标之一是“滋养人才管道，以提升产业界的就业能力”。一项2025年的研究发现，在完成奖学金两年后，66%的产业博士毕业生在学术界以外工作，而MSCA标准博士网络的毕业生中这一比例仅为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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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https://doi.org/10.1038/d41586-026-0301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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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European Commission Directorate-General for Education, Youth, Sport and Culture. Results of MSCA End of Fellowship Evaluation Questionnaires (Publications Off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 2025). Google Scholar

European Commission Directorate-General for Education, Youth, Sport and Culture. Results of MSCA End of Fellowship Evaluation Questionnaires (Publications Off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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